血淳只感觉亡灵魔神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一次次的往自己心上捅。
原来,什么慈爱,什么奉献,什么父子情深,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原来父亲从来都没爱过他半分,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他当做一颗棋子。
而且还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要舍弃的棋子。
血淳只感觉一阵荒谬,还有深深的悲哀。
他怔怔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父神,眼底温情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
“父神,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告诉我需要用我来换取你的自由,用我的生命成全您的大道。”
“作为您的儿子,承蒙您血脉孕育,只要能助您脱困、助您登顶,我阿诺纵使身死道消、神魂俱灭,也绝不会有半句推脱,反而还会觉得能为父神做出奉献十分荣幸。”
“可……可您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让我沉浸在被父爱呵护的假象里,让我掏心掏肺、万般信任,最后再亲手将我推入万丈深渊、碾碎我所有信仰?”
如果血屠魔神直说,血淳绝不会拒绝,反而会欣喜的赴死。
可如今……
这份背叛,远比身死道消、神魂俱灭,更让人痛彻心扉、绝望窒息。
面对血淳的质问,亡灵魔神神色平淡。
“孩子,这是为父教你的最后一课……武道无情、大道无亲,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亲生父亲。”
或许他将一切坦然相告,血淳的确会毫不犹豫的配合。
但……
万一呢?
万一在这个过程中血淳有了其他心思呢?
亡灵魔神怎么能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在其他人手上?
只有他自己,才能掌控自己的性命。
冰冷的话语,彻底碾碎了血淳心中最后一丝念想。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死寂片刻,血淳骤然仰头,放声狂笑,笑声凄厉疯狂、悲凉刺骨、震彻血海长空。
我愿为父倾尽所有、献祭性命、无怨无悔。
可我的父神,却处心积虑,只为榨干我的一切、置我于死地。
何其讽刺、何其荒诞、何其可笑!
狂笑渐止,血淳眼底的悲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弧度。
“可惜,父神,您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步。”
“你想要吞我神魂、夺我机缘、借我脱困登顶?”
“不好意思……你的棋局,被我破了。”
嗡!
话音未落,端坐阵法中央、久久未动的血淳肉身,骤然爆发出一道妖异猩红的璀璨光芒。
一柄通体赤红、伞面流转万千血色纹路、气息诡异霸道的古朴血伞神器,自他肉身丹田深处破空飞出、凌空旋转。
血伞现世,整片血海似乎都开始翻涌。
这片空间规则震荡,一股凌驾神魂、禁锢万灵的恐怖威压骤然铺开!
“镇魂伞?!你,你什么时候竟然准备了这东西?!”
正在吞噬神魂、志得意满的亡灵魔神神魂体,在看到这血伞的时候,见状瞬间面色剧变、瞳孔骤缩,眼底涌上浓浓的惊恐。
镇魂伞,乃是魔族曾经一个天赋异禀的魔族炼器师炼制的中品神器。
当年炼器师的妻子被人所害,即将香消玉殒。
炼器师舍不得妻子,故而专门炼制了这柄镇魂伞,想要将妻子的神魂镇压在身体中,阻止神魂消散,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永生。
然而……
神魂留下,妻子的肉身却一点点惨败,腐烂。
妻子忍受不了这种活死人的状态,故意让炼器师离开,自己主动走出了镇魂伞的范围,神魂俱散,香消玉殒。
炼器师炼制的神器,不但没能救下妻子,反而让妻子灵魂寂灭,真灵消散,痛苦异常的自我了断。
但这镇魂伞却留了下来,更因其能镇压和保护神魂的作用,异常受人追捧。
这柄神器在魔界流转多年,最后不知所终,却没想到……竟然落到了血淳手中。
亡灵魔神深耕灵魂大道数万载,最是知道这镇魂伞禁锢神魂、强行收摄万灵魂魄的效果有多逆天。
最关键的是……最克制此刻是灵魂状态的他。
特别还是刚刚经历过血海折损,灵魂虚弱状态的他。
亡灵魔神瞬间顾不上吞噬血淳的神魂,而是用尽全力的夺取核心,就要带着血海核心进入自己的身体。
然而……还是晚了。
晚风吹动,血伞轻转,万千血色丝线瞬间迸发、纵横交错、铺天盖地,瞬间封锁整片虚空,锁死所有逃离路径。
恐怖绝伦的神魂吸力骤然爆发,形成无边血色旋涡,牢牢锁定亡灵魔神的神魂体,根本不容他有半分抵抗。
不!
亡灵魔神发出一声不甘的凄厉怒吼,神魂疯狂挣扎、本源剧烈暴动,可在镇魂伞的绝对禁锢之力下,所有挣扎都形同虚设、毫无用处。
他那原本霸道绝伦、极尽凝练的魔神神魂,被硬生生拉扯、强行摄取,不受控制地朝着血色伞面飞速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