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命数还是什么,在东晋大乱的时候本该是燕国大规模南下的时候,可是燕国却停住了。
时间回到乾元九年:
社仑带领自己的部落远远向漠北而去,抢占高车人的土地定居下来。
斛律部落首领倍侯利领兵攻打社仑,反被社仑打得大败,倍侯利走投无路,投奔北魏。社仑接着向西、向北攻打匈奴残余部族日拔也鸡,将其彻底击溃,顺势吞并周边各个游牧部落,人马粮草日渐强盛,称雄整个北方草原。
柔然疆域西到焉耆,东边和朝鲜接壤,南面紧邻大漠,周边所有弱小部族全都归附、受其管控。社仑自称豆代可汗。
他开始制定严格的法令制度:每一千人编为一军,设置军将统领;每一百人编为一幢,设立幢帅管辖。作战时率先冲锋登城的士兵,赏赐缴获的财物;临阵胆怯退缩的,用石块砸头处死。
乾元十年秋:
柔然大举南下劫掠,慕容冲以太原王慕容韬为北征大都督,都督平、幽、并、云、宁、朔六州诸军事,节制代郡等北境边镇,督率慕容麟等军六万征讨柔然。
此番出征,燕军阵容堪称豪华。
既有擅长轻骑奔袭、野战突击的慕容麟为副将,统领两万精锐鲜卑铁骑;更有燕国双猛将之一的于栗磾随军出征,担任先锋大将。
于栗磾身高八尺有余,骁勇绝伦,善使一柄重铁长槊,冲锋陷阵从未一败,在军中素有“黑煞先锋”之名,每战必身先士卒,悍不畏死。
燕军出代郡,一路向北,军容严整,步骑分层而行,粮草辎重衔接有序,六万大军行伍整齐,绵延数十里,毫无散乱之态。
柔然斥候远远窥见燕军阵势,连忙回营禀报社仑。
社仑得知燕军北上,丝毫没有惧色。他刚刚吞并高车、匈奴残余各部,收编无数青壮,拥兵近十万,自认漠北无敌。在他看来,中原步兵不耐苦寒,骑兵战力远不如漠北健儿,此前南下劫掠屡得甜头,早已滋生了轻敌之心。
他当即下令,全军放弃劫掠,就地列阵,准备正面迎战燕军,打算一举击溃北征大军,彻底打穿燕国北境防线。
两军相遇于漠南荒原之地。
柔然军依旧是老路子,以轻骑为主,没有规整军阵,各部部族兵马各自为战,密密麻麻铺散在荒原之上,人数虽多,却杂乱无章。社仑立于高处,手持令旗,打算依靠骑兵机动性,冲乱燕军阵型,再顺势掩杀。
反观燕军,慕容韬立马中军,一身银甲,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他深知柔然兵马的优势与短板,不贪奇袭,不搞险招,直接祭出最稳妥、最无解的平推战法。
慕容韬当即传令,步军结重甲方阵,长矛在前,巨盾在后,层层叠叠组成钢铁壁垒,死死守住中路。弓弩手分列阵前、阵侧,搭箭上弦,蓄势待发,专门克制柔然轻骑冲锋。
同时调令于栗磾领五千精锐重甲骑兵列于左翼,待敌军冲锋乏力之时,正面凿阵破敌;令慕容麟率两万轻骑潜伏右翼荒原,待两军胶着,立刻绕后包抄,截断柔然退路。
军令层层传达,顷刻落地,六万燕军瞬间各司其职,阵型规整,攻守兼备,肃杀之气压得漠北秋风都凝滞几分。
社仑见燕军不动,以为是怯战,当即挥动令旗。
数万柔然骑兵齐声呼啸,马蹄轰鸣,尘土飞扬,铺天盖地朝着燕军大阵猛冲而来。柔然骑兵常年逐水草征战,马术精湛,冲锋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杀至燕军阵前。
可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箭雨。
慕容韬一声令下,燕军弓弩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黑云坠落,直面冲锋的柔然骑兵根本无从躲避。前排战马中箭倒地,骑手摔落阵前,瞬间被后续马队踏碎。一波箭雨过后,柔然前军死伤惨重,冲锋之势当即顿挫。
残存的柔然骑兵拼死冲到阵前,试图近身厮杀,却被燕军重甲长矛方阵死死抵住。层层长矛攒刺,寒光闪烁,柔然骑兵连人带马被刺穿戳翻,根本冲不破这道钢铁屏障。
几番冲锋下来,柔然军死伤无数,士气彻底崩盘,杂乱的阵型开始慌乱后退。
时机已到!
慕容韬眼神一凛,沉声下令反击。
左翼的于栗磾早已按捺不住,手持百斤重槊,一夹马腹,率先冲出。五千重甲铁骑紧随其后,铁蹄踏地,声如惊雷,直直朝着柔然混乱的军阵凿杀进去。
于栗磾悍勇无双,马前无一合之敌,长槊横扫,连挑数名柔然悍将,但凡近身者,非死即伤。他一路冲杀,硬生生在柔然军阵中撕开一道血路,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柔然兵卒纷纷溃散逃窜,无人敢挡其锋芒。
与此同时,右翼的慕容麟看准战机,两万轻骑尽数杀出。
慕容麟本就精通骑兵迂回奔袭,此刻带着麾下精锐,高速绕至柔然大军后方,直接截断其退路。柔然兵卒本就正面溃败,又见后路被断,瞬间军心大乱,彻底丧失抵抗之力,各部纷纷四散奔逃,再也无人听社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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