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剑光和他的马槊一碰,容秀手里的剑依旧握得好好的,但他却好像有点头重脚轻,就如平日喝多了烈酒一样,有种晕头转向根本无法坐稳的感觉。
他手里头的马槊也失去了稳定,将他的身体带向一边。
也就在此时,他看到那剑光又是一炸,他只觉得一股大力顺着槊杆传来,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从马鞍上往一侧摔下去。
“这他妈的…”他骇然的用脚背去勾马镫,想要借此将自己挂在马上,然而与此同时,他眼中的小娘皮已经一步冲到他的身前,一剑斩向他的脑袋。
惊慌失措之间,他自己双手松开马槊,右手下意识的举起去挡。
但他的手臂才刚刚抬起,剑光已经落在他脑袋上。
咚!
他的头盔发出一声闷响。
“这小娘皮专门练过…”
这是他脑海之中浮现出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一剑落下,砸中他头盔的似乎不是一柄长剑,而是专门造成钝击伤的锤子或是铁骨朵。
一股沉重的劲力震荡入脑,就像是在他的脑袋里炸开。
噗!
他的呼气变成了血雾喷涌,血沫子糊在面甲的气孔上,视野里一片猩红的刹那,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直娘贼!”
在他斜斜倒下,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战马在地上拖着的时候,他身后一片惊呼声已经响起。
这些曳落河和幽州重骑就像是很多锥子直击香积寺之前的唐军中军阵地,但这一个错落之间,最前那些担任锥子尖的骑兵全部倒下了。
就在容秀斩倒的一名曳落河身侧后方,一名幽州重骑呼吸骤然停滞,他都不知道前方的曳落河是怎么倒下去的,但正对着他的江紫嫣已经踏着那名曳落河冲了过来。
在他惊恐的视线之中,江紫嫣的身影显得异常邪性,仿佛是半蹲着,贴着地皮在窜过来,而且快得惊人,就像是巷子里突然冲出来的一只野猫。
这名幽州重骑兵原本握着一柄横刀是准备和前方这名曳落河合击修行者的,但此时一看江紫嫣这身影,他顿时觉得自己完了。
然而就在此时,江紫嫣一折,剑光闪动,却是到了他身侧一名曳落河身前。
“她是要杀就杀曳落河?看不起我?”
这名幽州重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然而接下来充斥于他心间的恐惧,却让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他都没有看清那剑光的落处,只听得嗤嗤嗤数响,接着就是甲叶子被挑开和鲜血喷出的刺耳响声。
那名曳落河也不知哪里中剑,一声闷哼之下,瞬间就从马上栽了下来。
“操!”
所有的曳落河和幽州重骑还在往前冲着,但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些发凉。
后面一些的曳落河和幽州重骑已经可以确定,这些年轻的修行者使用的招数完全是针对他们这种具装骑兵的,不是专挑关节、甲缝,就是砸他们的手指,砸他们的脑袋侧面,还有撩他们的面甲!
这些人有的真气刚猛,就用砸的,有的身法极快,用的剑就显然是十分锋利的名剑,专门切面甲。
而且这些人虽然年轻,但他们的修为已经很高,兵器上的真气都能激发出来,哪怕一击破不开,真气的冲击震荡,也能够让被斩的重骑动作迟缓而来不及反击。
这是他们最直观的感受,而在接下来的一刹那,他们本能的用起平时对付修行者的战法,想要边甩飞索边驱赶战马挤压这些修行者的活动空间时,他们面甲下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些年轻的修行者竟然已经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的跑!
直接就撤!
仿佛被杀的不是他们的同僚,而是这些修行者的同伴一样。
江紫嫣连杀两名曳落河骑兵,她目光一扫,看到周围容秀等人也都已经开始后撤,她便放下心来,只管逃遁。
也就逃出了近百步,刚刚遁入自己这边的陌刀兵方阵之中,她就感到一阵心慌气短,倒不是真气支持不住,而是肺腑呼吸和气力有些难以为继。
“怪不得顾十五会在心中反复交代…原来如此烈度的战斗,面对这种铁骑重甲,我们最多也就前后冲刺两百步,快速击杀这两名重骑就已经要出状况…若是撤不出来,恐怕几个错落之下就要被刺杀。怪不得顾十五要让我们这种接阵,若没这种经验,根本不知如何调理呼吸,不知如何控制气血。光是想着节省真气,那也是没用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即便是她们这种级数的修行者,面对这种数千重骑的冲击,竟也是显得如此羸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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