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枫树的庭院里,燕惜乐看着林清榆的脸,她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真是阴差阳错,林清榆竟然来了江国,又恰好与周厉寻相识,可是差点坏了她一盘好棋呢。
她虽面上高傲,但她心底却是害怕的,她知道只要林清榆还活着,她现在所享有的一切随时都可能化为灰烬。
无论是因为哪点,林清榆都不该活。
不过还好,林清榆与燕琮礼虽是双生可并不是很像,只眉眼有些相似而已,否则自己的身份怕是早就穿帮了。
当初有孕的姨母被梁国皇帝强行封为宫妃,生产那日在父亲的接应下原本欲将两个婴儿都送出宫去。
母亲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燕长廷的种,那可是前朝唯一的皇室血脉,一旦今后燕室复位,那便是尊贵无比的身份。
所以她设法将双生子中的女婴留在宫中,而让自己刚出生不久女儿与燕琮礼养在一起。
所有人都以为宫中的女婴只是用来偷梁换柱的弃婴,却不知她实实在在就是燕长廷的女儿,燕琮礼的亲妹妹。
啧啧啧,也不知道身赴黄泉的燕长廷和孟衿知不知道,他们的亲生女儿这些年在宫中所遭受的非人折磨。
看着林清榆眼中不断露出的恐惧,燕惜乐勾起冷笑。
还以为她会流落在外死无全尸,没想到还有苟活丹现在,真是不容易呢。
不过既然现在落到了自己手里,那她当然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才行。
“林清榆,你说说你这条命,可真够贱的。活着也是给人徒增麻烦,今日本公主心情尚可,就大发善心,亲自送你上路”
燕惜乐脊背挺得笔直,繁复的宫装在她身上衬出几分不似作假的端庄,眼底却淬着冷光,落在林清榆身上时,像极了猫戏老鼠的漫不经心。
“来人,去端盆滚烫的热油过来”
燕惜乐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像黏在猎物身上的蛛网,死死盯着被押跪在地上的林清榆。
见她娇小的身子不住发抖,眼底那点怯懦与恐惧越是浓烈,燕惜乐嘴角的笑意就越灼热。
她越是害怕燕惜乐就越兴奋,只要林清榆死了,自己就是北燕唯一的长公主,谁也翻不出风浪来。
“不,不要……为什么,我们都不认识”
林清榆受了惊,一时语言混乱,她都不认识燕惜乐,不明白她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
燕惜乐讪讪笑起来,表情阴森又扭曲。
“本公主想要你的命,就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凭本公主心情而已,哪需告知你缘由”
很快下人便端了热油过来,那油在铜盆里泛着刺目的金黄,细密的气泡不断往上冒,滋滋声里裹着呛人的热气,还没靠近,滚烫的温度就已灼得人皮肤发紧。
“把她手按好”
燕惜乐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粗硬的手掌狠狠扣住林清榆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冰冷的青砖上,指骨被压得几乎要嵌进砖缝里。
林清榆吓得浑身发抖,尖利的尖叫声冲破喉咙,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连带着哭声都岔了气。
燕惜乐取来一柄雕花银勺,伸手在铜盆里舀了些滚烫的热油。
油液在勺中微微晃动,热气顺着勺柄往上窜。
她缓步走到林清榆跟前,用手指轻轻捏着勺柄,手腕微倾,热油便顺着勺沿缓缓滴落,偶有几滴落在林清榆手背上,瞬间烫出几个红肿的水泡,痛得她浑身抽搐,原本就嘶哑的哭喊又拔高了几分,整个人像离水的鱼般剧烈挣扎。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
燕惜乐笑得兴奋,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沉,一勺热油尽数泼在林清榆手背上
林清榆的手背瞬间变得面目全非,整个人都快晕厥过去。
燕惜乐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抬手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下人立刻端来一盆凉水,“哗啦”一声尽数淋在林清榆头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浇醒了她,林清榆浑身打了个寒颤,虚弱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给我好好醒着,本公主还没玩够呢”
燕惜乐蹲下身,用银勺柄轻轻戳了戳她溃烂的手背。
说罢她又去舀了勺热油。
一直候在旁的王嬷嬷终于按捺不住,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公主……,她到底是将军府的人……这……”
“闭嘴!”
燕惜乐阴狠的瞪了她一眼,老东西也敢管自己的事!
王嬷嬷被她这眼神慑住,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闭了嘴,垂下头不敢再言语。
燕惜乐转回目光,垂眸睨了眼地上只剩半口气的林清榆,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燕惜乐也没了继续玩乐的兴趣。
她将勺子扔了回去,用锦帕擦拭着手指。
“把热油给我灌进了嘴里”
她轻描淡写的话却让所有人都震惊得不敢动弹。
燕惜乐见没人动,眉头拧起,眼神扫过众人时满是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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