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六脉神剑,能将浑厚内力凝为一线,以点破面,无坚不摧。
他的生死符,能以至柔之力渗入至刚之体,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一个至锐,一个至微。
若将二者融合……
战场上,萧峰忽然闭目。
不是放弃,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帝武真元开始疯狂旋转,但这一次,不是扩散,而是向内压缩、再压缩……
十二骑士虚影察觉异样,攻击骤然狂暴!
亚瑟也感到了危险,石中剑高举,地脉黄光汹涌灌入,剑身亮如旭日。
他要使出最强一击,趁萧峰蓄力未成,将其斩杀!
“地脉斩·卡姆兰的终焉!”
剑落,剑光化作一道横贯战场的黄色巨刃,所过之处大地开裂,河水倒卷!
就在这一瞬,萧峰睁眼。
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虚空。
他右手抬起,食指伸出。
指前,空气开始扭曲、压缩、发光……
第三十六式:芥子须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点极细、极亮、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星光的光点,在萧峰指尖凝聚。
然后,他对着亚瑟,轻轻一点。
光点离指。
它的飞行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仿佛穿越粘稠的时空。
但当它进入圆桌领域的瞬间——
十二骑士虚影,同时僵住。
不是被定身,而是它们的所有防御、所有攻击轨迹,在这颗“芥子”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它太小了,小到可以穿过盾牌的缝隙、剑刃的间隙、盔甲的接缝。
因为它太锐了,锐到任何物质触碰的瞬间,都会被其蕴含的“须弥山崩”之力从分子层面震碎。
第一尊骑士虚影,被穿透,溃散。
第二尊、第三尊……光点沿着一条完美的直线,贯穿所有虚影,直指圆心处的亚瑟!
亚瑟脸色骤变,石中剑横挡,地脉黄光汹涌如墙。
“嗤——”
轻响。
光点穿透剑光,穿透剑身,穿透铠甲,穿透血肉——最终,停在亚瑟胸前半寸。
不是无法继续前进,是萧峰控制了它。
而在光点穿透的路径上:
石中剑的剑身中央出现一个针孔大的洞,洞周围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地脉连接就此中断。
圣杯虚影,被光点擦过杯沿,黄金杯身上出现一道细微裂痕,乳白光晕剧烈波动,最终“啪”一声,碎裂成漫天光尘。
亚瑟本人,虽未被直接击中,但光点携带的“须弥山崩”意境,已震伤他五脏六腑。
他踉跄后退三步,以断剑撑地,才未倒下。
圆桌领域,消散。
十二骑士虚影,化为光点回归天地。
战场上,死寂。
亚瑟低头,看着手中断裂的石中剑。
剑身上的石纹正迅速黯淡,仿佛地脉之力正在流逝。
他又抬头,看向萧峰。
萧峰指尖的光点已消散,脸色微微苍白。
这一式“芥子须弥”,几乎抽空他七成真元。
两人对视良久。
“这一式……叫什么?”
亚瑟问,声音有些沙哑。
“芥子须弥。”
萧峰答。
“芥子虽小,能纳须弥。”
力凝一点,可破万法。
亚瑟沉默,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敬意。
“我守护不列颠六百年,又以英灵之躯归来,本以为世间再无武道能超越圆桌契约、圣杯祝福、石中剑。”
他缓缓道。
“今日方知,东方的武道,已走到‘规则之上’的境界。”
萧峰摇头。
“非是超越规则,是理解规则后,创造新规则。”
你的圆桌领域完美,但太依赖‘共享’与‘契约’;圣杯治愈无双,但治愈的本质是‘修复原有’;石中剑厚重,但厚重意味着‘不变’。
他指向亚瑟胸前的光点停滞处。
“我的芥子须弥,不共享、不修复、不变通——它只做一件事:在绝对的‘点’上,爆发出绝对的‘破’。”
这未必更高明,只是恰好破你。
亚瑟怔然,随即长叹。
“东方龙帝,你赢得了整个西方。”
他单膝跪地,不是臣服,是骑士对决败北后的礼仪。
然后,他拔出腰间另一柄短剑。
那是象征统帅权的“指挥剑”,双手奉上。
“以亚瑟·潘德拉贡之名,我代表欧洲联军,向大夏皇帝请和。”
对岸,欧洲诸王面色惨白,却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他们亲眼见证了传说之王的败北,亲眼见证了圣杯的破碎,亲眼见证了那一点光芒贯穿天地的恐怖。
反抗,已无意义。
大夏十二年,四月十五。
莱茵河畔,临时搭建的谈判长桌上,铺着绣有双头鹰、鸢尾花、三狮与大夏玄龙的四色锦缎。
双头鹰代表神圣罗马帝国,鸢尾花代表法兰西,三狮代表英格兰。
条约核心七条:
一、欧洲诸国承认大夏帝国对君士坦丁堡、大马士革、巴格达的统治权,并开放所有港口予大夏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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