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索神庙·地下祭坛。
灵能晶核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染成幽蓝色,穹顶的古老铭文在能量脉动中明灭不定,仿佛沉睡的巨兽在缓慢呼吸。
六柄述灵之刃悬浮成六芒星阵,中央的赤金色晶核已经完全成型,正以固定频率脉动着——那是移植术进入最后阶段的标志。
每一次脉动,都有一缕淡金色的“马语术”本源从晶核中析出,缓慢渗入下方那具被灵能锁链固定的躯体。
金常娇跪在祭坛中央。
她的脖颈上仍戴着灵枢枷,暗银色的金属环压制着她的一切力量。
但此刻,枷锁的意义已经改变——不再是禁锢,而是稳定器。
枫怜月需要她的灵核处于绝对静止状态,才能完成异能的植入。
“坚持住。”
枫怜月的声音从祭坛上方传来,平静得如同念诵教科书。
她与光凝并肩悬浮在半空,双手结着相同的法印,银白与金色的灵能如同两条交缠的巨龙,源源不断地注入六刃构成的能量场中。
光凝保持着狮灵兽的形态——金色的鬃毛在能量冲击下微微飘荡,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下方的金常娇。这种形态下,它与枫怜月的灵能共鸣效率最高。
金常娇没有回答。
她死死咬着嘴唇,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异能的植入过程如同将滚烫的铁水灌入血管,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但她不能动,不能反抗,甚至不能昏过去——枫怜月需要她保持清醒,才能让异能“认出”新的宿主。
而在祭坛边缘,隔着三道透明的灵能屏障——
玛隆跪在那里。
五名神圣骑士分立两侧,手中的仲裁之矛时刻对准他的要害。
但玛隆没有看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存在。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屏障之后那个浑身浴血的女人身上。
他看得见她。
灵息投影将祭坛中央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在他面前——金常娇每一寸肌肤的颤抖,每一滴汗水的滑落,每一次咬紧牙关的抽搐,都放大到触目惊心的程度。
但她看不见他。
屏障是单向的。
这是枫怜月的设计——“避免干扰受术者情绪稳定”。
玛隆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但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喊。”
身边的神圣骑士冷冷提醒,“屏障隔绝声音。她听不见你。”
玛隆知道。
他都知道。
但他还是跪在这里,用这种方式陪着她。
“常娇……”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坚持住……活下去……”
祭坛中央,金常娇的身体猛地弓起。
又一股异能本源涌入,这一次的冲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她咬紧的牙关终于松开,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不是惨叫,是不想让玛隆担心的本能。
她不知道他是否在看着,但她必须假设他在。
“很好。”
枫怜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给普通人移植异能的损耗远超预期——金常娇的灵核从未接触过任何兽灵力量,如同干涸的土地第一次迎接洪水,吸收过程缓慢而艰难。
光凝的身形微微晃动,金色的灵光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用意识向枫怜月传递信息:【怜月,我的灵能快见底了。】
【我知道。】枫怜月回应,【再坚持一刻钟。异能稳定性达到60%后,可以暂时中断。】
【她能撑住吗?】
【必须撑住。】
这是命令,也是事实。
移植术一旦启动,就无法真正中断——要么成功,要么双方都被反噬。
就在这时,枫怜月的意识深处,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必须在金常娇获得马语术的同时杀死玛隆。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金常娇对玛隆的执念太重了。
那种近乎痴狂的爱,在平日里是她意志力的来源,但在成为兽灵者之后,这份执念会成为枫怜月掌控她的最大障碍。
斩断情根。
让金常娇在获得力量的同时失去牵挂。
让她只能依赖赋予她力量的人——也就是枫怜月自己。
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枫怜月垂下眼帘,银白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更冰冷的计算取代。
【光凝。】
她用心灵感应传递过去,确保只有光凝能听见。
【等金常娇的异能稳定性达到标准,你下令处死玛隆。】
光凝的身形一僵。
金色的狮灵兽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枫怜月的下一句话已经传来:
【这是命令。】
光凝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被正在维持能量场稳定而持续输出的灵能力量,悄无声息地传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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