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他们这些流落异乡之人,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最好方式。
“我想去看看曹渊。”张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哎,你别动!”霍沉连忙按住他,
“你现在的身体,连下床都困难,怎么去看曹校尉?
你放心,安先生说了,曹校尉虽然伤得重,但只要熬过最初几天,性命就无忧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等你好了,有的是时间去看他。”
张云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不适合走动。
他刚才只是急切之下脱口而出,此刻冷静下来,便不再坚持,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调息,
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般,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
又过了三日。
在太医的精心调理和自身强悍的恢复力下,张云已经能够下床行走,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日常活动已无大碍。
他第一时间便让霍沉带路,前往曹渊所在的别院。
别院位于长安城东南角一处清幽的坊巷中,
远离喧嚣,环境雅致。
院中种着几株高大的槐树,树荫如盖,遮挡住午后的阳光,洒下斑驳的清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比张云住的地方更加浓郁。
张云走进院子时,
正好看到安卿鱼从一间厢房中走出来。
他穿着白色长衫,面容清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波澜。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显然这段时间为了救治曹渊,他也耗费了不少心力。
“安卿鱼。”张云唤道。
安卿鱼抬起头,看到张云,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微微颔首:“你醒了。恢复得不错。”
“曹渊怎么样?”张云走到他面前,直接问道。
“性命无忧了。”安卿鱼淡淡道,
“他体内那股毁灭之力,与那黑渊同源,被黑渊吞噬后,虽然险些将他彻底吸干,
但也因祸得福,他体内的力量与那黑渊本源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和‘融合’。
我利用这一点,以‘门’的力量为引导,帮他重新梳理了体内混乱的能量循环,
并设下了一道封印,
防止那股力量再次失控暴走。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反而要稳定一些。”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安卿鱼道,
“他这次受伤太重,元气大伤,需要时间来恢复。不过你放心,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张云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走进厢房,看到曹渊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
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也隐去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仿佛只是寻常的纹身。
他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再是之前那副仿佛随时会被力量吞噬的狰狞模样。
“辛苦你了。”张云对安卿鱼道。
“分内之事。”安卿鱼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
“你们在巴蜀的经历,林七夜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黑渊之主,绝非善类。
虽然这次被打爆了通道,但它并未真正消亡。你们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张云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张云安心在别院中休养,每日除了调息恢复,便是去看望曹渊,
与安卿鱼探讨一些关于力量和规则的问题。
林七夜偶尔会抽空过来,但每次都行色匆匆,显然靖渊司初建,事务繁忙。
直到第五日傍晚。
张云正在院中散步,忽然听到厢房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他心中一喜,连忙推门而入。
只见床榻上,曹渊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看到张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却真诚的笑容:“老张……我还活着?”
“废话,你命硬得很,想死都难。”张云走到床边,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是被一群大象踩过,然后又扔进岩浆里泡了个澡。”曹渊苦笑道,
“浑身都疼,但……脑子清醒了。不像之前那样,总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嗡嗡叫,想让我去毁灭一切。”
“那是安卿鱼的功劳。”张云道,“他帮你重新封印了那股力量。”
“安卿鱼也来了?”曹渊有些惊喜。
“不止他,林七夜也在长安。你现在感觉如何?能起来吗?”
曹渊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有些僵硬无力,但确实能够控制。“应该……可以。”
“那好。”张云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今晚,林七夜在醉仙楼订了位置。他说,要给我们接风洗尘,庆祝我们大难不死,凯旋归来。”
醉仙楼,长安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位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
楼高三层,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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