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歌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她那庞大的意识核心中“响”起。
这歌声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没有歌词,甚至没有明确的旋律,它就像宇宙诞生之初的嗡鸣,又像万物终结时的叹息。
它空灵、美妙、动人至极,仿佛蕴含着所有生命的渴望、所有物质的归宿、所有能量的最终形态。
它温柔地抚慰着灵魂的每一处创伤与疲惫,甜蜜地引诱着意识沉入最安宁的梦境,同时,又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要将一切“吞噬”、“融合”、“回归为一”的原始饥饿感。
迦娜那浩瀚如星海的意识,在这歌声响起的瞬间,竟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迷醉与恍惚。
她的巨鳐本体不再试图冲击壁垒,而是缓缓地、如同被催眠般,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那绝封壁垒的外,某个无法描述、仿佛一切“终点”的地方——无意识地“游”去。
“这是……『贪饕』……奥博洛斯……的呼唤?!”一个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迷障,让迦娜瞬间清醒了一丝!
她认出了这歌声的本质!
那是宇宙中,象征着无尽吞噬与归一欲望的星神——『贪饕』奥博洛斯散发的“天籁”!
这绝封,难道与这位星神有关?!
然而,清醒来得太迟了。
歌声的力量远超她的抵抗极限,强行突破了她古老意识的防线。
清醒只维持了一刹那,更深的晕眩与无力感便如潮水般吞没了她。
庞大的宇宙巨鳐身躯,星光迅速黯淡,动作变得僵硬、迟缓,最终彻底失去了力量。
她那宏伟的本体,如同被无形巨网捕获的鱼儿,在虚空中轻轻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动弹。
然而,她的身躯并没有向外飘去,而是被那绝封壁垒的力量轻柔却不可抗拒地……反弹了回去。
像是一颗被投石索甩出的石子,迦娜失去意识的本体划过一道黯淡的弧线,向着原太阳系的方向缓缓冲回。
“啧,果然不行。”远处,娑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她早就隐约察觉这片星域的异常,秦白果的暗示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眼看迦娜失去意识的本体就要以不慢的速度撞向自己,娑轻轻打了个响指。
“度星者,接住她。”
空间泛起涟漪,一个造型奇异、带着弄弄科技风的巨型机甲——度星者。
其来历是娑遨游星海时的战利品之一,许多年前赏赐给薇塔作为保命底牌,但操控权限依旧有她一份。
与此同时,世界泡内的薇塔感受到腰间变得空荡荡的,委屈地瘪了瘪嘴。
……
没多久,度星者精准地出现在迦娜本体回弹的路径上,其表面流转的能量网如同最舒适的网床,稳稳地托住了那失去意识的巨鳐,抵消了所有动能,然后承载着她,缓缓向娑飘去。
娑飞到迦娜身上,看着星光黯淡、陷入深度昏迷的迦娜本体,用脚跺了跺那冰冷如宇宙深空的“皮肤”。
“睡吧,大家伙。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她低声说着,操控度星者,带着迦娜,重新回到休伯利安旁边。
虚空中,那绝封壁垒缓缓隐去,奥博洛斯的歌声也早已消散,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冰冷的星光,永恒地照耀着这片被更高存在标记为“只进不出”的寂静星域。
而休伯利安如同黑暗深海中一颗独自闪耀的明珠,它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对某种更大“囚笼”或“规则”的沉默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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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崩坏:星穹铁道》之中有文本说过,奥博洛斯会吟唱优美的歌声,如同海妖的摇篮曲,将猎物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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