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喜无常,疯癫是道,万象皆可成笑谈;
命途是戏,星神为偶,众生同乐方为欢。
就在战局看似朝着对星神有利的方向发展时,一阵不合时宜的、癫狂的笑声撕裂了严肃的战场氛围。
“哈哈哈哈——呜呜呜——嘻嘻嘻——”
哭声与笑声交织,如精神污染般灌入每个存在的感知层面。
阿哈又来了。
或者说,阿哈的“恶作剧”来了。
战场的一角,约十分之一区域的物理法则突然变得……滑稽。
正在冲锋的崩坏兽突然开始跳起踢踏舞,它们笨重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灵巧踩出整齐的节奏,然后相互碰撞,炸成一团团七彩的、毫无杀伤力的烟花;
一道帝王级崩坏兽的崩坏吐息在飞行途中突然拐了十八个弯,最后写下一行闪烁的大字:“你打不中~”;
几块被战斗余波撕裂的小行星碎片,突然长出了卡通眼睛和嘴巴,开始互相追逐嬉戏。
更离谱的是,一处封印壁垒的局部区域,那些庄严的琥珀城墙表面,浮现出无数个不断变换的鬼脸图案,有的吐舌头,有的做斗鸡眼,还有的在下五子棋。
这是『欢愉』的权柄之一——现实扭曲与荒诞化。
阿哈的“本体”是一张覆盖了小半个战场的、不断变幻表情的七彩面具。
面具时哭时笑,时怒时嬉,每一秒都在切换。面具周围飞舞着无数小型的、同样表情各异的分身面具,它们像蝗虫一样四处乱窜,所到之处,严肃的战斗变成闹剧,致命的攻击化为玩笑。
『欢愉』阿哈
“打呀!继续打呀!”面具发出重叠的、男女老幼混杂的声音,“多好看的戏!存护在砌墙,均衡在称重,同谐在唱歌,巡猎在射箭——再加上一个要砸场子的终焉!哈哈哈哈!这是亿万年来最好笑的阵容!”
阿哈不帮助任何一方,或者说,祂在“帮助”场面变得更有趣。
祂的力量让秦白果的攻势变得支离破碎,但也同样干扰了星神们精密配合的节奏。
在祂的影响下,部分崩坏兽莫名其妙地穿越了本应无法穿越的屏障,而几支巡猎之箭则射偏了目标,误伤了几块琥珀城墙。
乐子,是阿哈唯一的立场。
……
过去不逝,未来已至,刹那永恒驻心田;
浮光掠影,众生百态,记忆长河载文明。
当现在被荒诞搅乱,过去开始侵蚀现实。
现在的浮黎还未诞生,未来的浮黎已经出现!
战场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画面”。那不是幻象,而是被『记忆』权柄从时光长河中打捞出来的、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历史片段”。
一片区域中,浮现出某个曾被彻底摧毁的繁华星球最后的景象:亿万生灵在绝望中祈祷,城市在紫色火焰中崩塌,那悲怆与不甘的情绪浓度之高,竟形成了实质的精神污染,让途经此区域的崩坏兽军团动作迟缓、能量运转滞涩。
另一处,显化出历史上某位曾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英雄的“战斗残响”。
那残响没有意识,却本能地挥剑斩向最近的崩坏兽——尽管只是记忆投影,其攻击却带着真实不虚的“概念伤害”,能够暂时切断崩坏兽与终焉神躯之间的能量链接。
更棘手的是,浮黎甚至“回忆”起了秦白果自己之前几次试探性攻击封印时留下的能量残留。
那些本应消散的崩坏能被重新“回忆”出来,凝聚成一面面逆向的能量盾牌,挡在了崩坏兽军团前进的路上——用你自己的过去,阻挡你的现在。
浮黎的显化,是一座由无数六边形记忆晶格堆砌而成的、缓缓旋转的星体状结构。
『记忆』浮黎
星体表面流淌着宇宙百亿年来的历史影像,每一次旋转,都有新的记忆片段被投射到现实。
星体没有五官,但每个观者都能感受到一种绝对客观、绝对冷静的“注视”——如同宇宙本身在翻阅自己的日记,并随手将某些书页撕下,扔进现实的战场。
记忆的力量不主动攻击,却用“过去”的重量,拖慢“现在”的脚步。
……
真理非真,虚妄非虚,万法皆空谜中谜;
知见是障,逻辑是牢,唯有无明最自由。
当过去成为障碍,“未知”开始弥漫。
一片幽蓝色的、非雾非光的介质,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战场区域。那是『神秘』的领域——“不可知”的法则具现化。
进入此区域的崩坏兽,立刻遭遇了无法理解的现象:
一群突进级的速度突然变得时快时慢,快时超越光速,慢时如同凝固——此区域的光速常数变成了一个随机变量;
几头审判级试图释放崩坏吐息,却发现能量在体内汇聚后莫名消失,下一刻却从自己背后射出来攻击自己——因果关系出现了短暂的倒置;
一个母巢兽分裂子体的过程被无限拉长,新生的个体永远处于“半存在”的叠加态——量子不确定性被放大到了宏观尺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