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开脸，耳尖的红又深了一点。
“太吵了，出来透口气。”
薄奕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去，像怕被人拆穿什么，“我……不是跟着你来的。”
离洛啧了一声：
【明明就是一直跟着你来的，嘴硬心软哈哈。】
薇尔莉特笑了一下，没拆穿。
她蹲下来，把花圃里那朵被扔掉的花捡起来，拍了拍花瓣上的土。
花瓣被摔得有些蔫了，颜色从粉红褪成淡紫，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干了水分。
她伸出手碰了碰花瓣。
指尖刚触到，花瓣就在她指腹下碎成几片，落在泥土上，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簌簌声。
薇尔莉特目露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花像是被什么有毒物质摧残了。
薄奕辰盯着那些碎掉的花瓣看了两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片蛇鳞，蹲下来，埋进花根旁边的土里，用指尖压了压。
蛇鳞在泥土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薇尔莉特看着他的动作，目光在那片蛇鳞上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你的鳞片吗？”
她满头问号，他把鳞片放枯萎的植物跟前干什么？
薄奕辰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
“嗯？这是做什么的？”
薄奕辰没说话，他指尖把蛇鳞周围的土压平，样子十分全神贯注。
“薄奕辰？”薇尔莉特见他还不理她，美眸中有了一丝恼意。
“你一会就…知道了。”
薄奕辰耳尖的红从边缘往里蔓延，像被什么烫过。
薇尔莉特看了他两秒，轻笑一声。
她直起身，沿着碎石小径往前走了几步。
拐到那片番茄区，脚步忽然停住了。
她脚边的草叶焦黄了一圈。
不是那种自然的枯萎…是从边缘开始卷曲，发黑，碎成粉末。
像被什么从里面吸干了所有的水分。
这是冷冥星刚才离开的方向。
薇尔莉特蹲下来，指尖拨开一片枯黄的草叶。
断口处是黑的，不是虫害，不是缺水，像被烧过，但没有火的味道。
空气里什么也没有了，不远处的玫瑰花香甜丝丝地裹着一切，把什么都盖住了。
薄奕辰跟过来，在她身后站定。
金色的眸子扫过那片枯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蛇信子在空气里探了探，眉心拧起来。
什么都没说，但下颌线绷紧了。
花园小径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慕纯卿拎着一袋东西走过来，正装外套敞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显然也是从庆功会上溜出来的。
他看见薇尔莉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看见薄奕辰站在她身后，嘴角撇了撇，最后目光落在那片枯黄的草叶上。
“它怎么了？”他把袋子放下，走过来。
“枯了。”薇尔莉特站起来，目光还落在那棵古树的裂纹上。
慕纯卿蹲下去，拨开枯黄的草叶看了看，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侧过头，目光顺着那片枯黄的边缘扫了一圈。
什么都没说，从拎来的袋子里拿出一小瓶植物营养液，拧开盖子，小心地浇在那朵碎掉的花根部的泥土上。
液体渗下去，泥土的颜色深了一小片。
“我明天带点研究所的促根剂来。应该还能救。”
他把瓶子收好，站起来，目光落在花根旁边那片还没来得及完全埋进土里的蛇鳞上。
“你埋的蛇鳞？”
“关你什么事。”薄奕辰别开脸。
慕纯卿蹲下去，用指尖拨了拨那片蛇鳞的边缘，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蓝眸里带着一点意外。
“你的蛇鳞含磷，对花根有好处，分解之后能改良土壤，比市面上那些合成肥料好用。”
他看了薄奕辰一眼，“你倒是舍得。”
这玩意一闪一闪拔下来，很疼的吧。
这蛇真是个狠人。
慕纯卿皱皱眉，好心提醒道：
“感觉你拔了不少蛇鳞，这样对你身体不好，小心长不出来了，注意营养。”
薄奕辰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脸，“不会…偶然发现的，没什么，只是不用的鳞片而已。”
薇尔莉特看了慕纯卿一眼。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替薄奕辰解释了她刚才的疑惑。
知道她对这片植物上心。
所以薄奕辰才会…用他笨拙的方式一直默默守护它们吗？
薇尔莉特收回目光，轻声对薄奕辰说了声：“谢谢。”
三个人站在花圃边。
庆功会的乐队还在远处演奏，音乐隔着玫瑰圃传过来，模模糊糊。
薄奕辰垂着眸，别开脸，看向远方：“没什么，小忙而已，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走吧。”薇尔莉特对他笑了笑。
那抹温柔的笑落进眼底时，他胸腔里骤然掀起一阵滚烫的热流，顺着骨血蔓延开来，连指尖都跟着发软发暖。
烫得他冰凉的体温生疼。
现在小雌性让他干什么，他立马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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