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样合格,封样后,便是去库房提料。两千件工装夹克的主辅料,堆在仓库里,像两座小山,两辆车铆足了劲,装在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可剩下的两千件物料,实在无处安放,只能约定过两天再跑一趟。姚新京看着剩下的主辅料,挠了挠头笑道:
“车还是小了点,不过好在活儿定下来了,多跑一趟也值得!”
回到厂里,带回的标准样衣,被挂在了生产车间最显眼的位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接着紧锣密鼓的生产,就要开始了。
三月二日,裁剪车间的机器准时开机,无缝衔接开始裁剪,刀片划过面料的声音,清脆利落,一片片规整的裁片,源源不断地送往下一环节。
而另一边的后道工序,在包装车间里,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工人们戴着手套,仔细查验着顺义城关服装厂、加工完成的大棉袄。叠装、封口、装箱,动作麻利又细致。
两条生产线并行不悖,生产链环环相扣,站在车间角落的山娃,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画面,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建厂以来,厂里的生产从没有这么连贯过,这让他这个当家人,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日子一晃到了三月五号,最后的俄罗斯大棉袄交货期到了。天刚晴好,山娃早早地就召集了技术科刘东义、生产科姚新京,还有缝纫车间的袁主任,四人一同搭上了前往顺义城关服装厂、最后一批交货的双排车。此行不仅是交货,更重要的是接下一批新的订单,那就是提前赵厂长与吴厂长电话联系的,出口俄罗斯的羽绒服。
抵达顺义城关服装厂,双方交接完大棉袄的订单后,吴金赤厂长,立刻拿出了新的分配加工订单——一批加工出口俄罗斯的羽绒服订单。这可是外贸出口的活儿,要求高,分量重,山娃心里一紧,立刻带着身边的技术骨干投入工作。
当场打版、现场制样,几个人围在工作台前,拿着面料、羽绒、辅料反复研究,笔尖在纸上不停勾画,争论、调整、敲定,从版型设计到工艺要求,再到生产工序,一点点梳理清楚,最终将羽绒服的制作流程精准分工,还根据生产需求,临时增设了充绒车间,确保每一道环节都能衔接顺畅。
一番忙碌后,订单最终敲定:依旧恢复六条流水线生产,商定三月二十五日,正式接单拉料,四月二十五日交货,整整一个月的工期。封好样衣,签订好了加工《合同》,这批羽绒服订单,足足四千件,每件加工费三十元,算下来总计加工费壹拾贰万元整。这是厂子建厂以来,接的交期最长、加工费总额最高的一笔大订单。
可就在生产计划排好时,一个小问题冒了出来——三月二十号完成了益群服装厂的夹克订单后,二十一到二十五号,中间有五天的停工等料时间。厂里的机器不能空转,工人也不能干呆着上班发工资,无奈之下,只能安排工人暂时放假休班五天,生产成了有缝衔接。
返程的路上,车里的气氛热烈得不得了。赵坚华紧握方向盘,脚踏油门儿,兴高采烈;刘东义怀里抱着那件带回来的羽绒服样衣,翻来覆去地还在揣摩着工艺;姚新京和袁颖慧也你一言我一语,规划着四月份,要怎么大干一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和激动,连空气里都飘着喜悦的味道。
可坐在副驾驶的山娃,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眉头微微紧蹙,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耳边是同事们的欢声笑语,他的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四月份的订单是有了着落,可四月之后呢?厂子要长久活下去,就不能只靠这一单生意,从五月之后还得想办法接单。
他的心里,始终惦记着中燕公司,盼着对方能在四月份,来厂里实地考察。若是考察合格,就能和卢娜经理她们达成合作,拿到她们手里的大订单,到时候,厂里的生产就能一直连续下去,工人就能有活干、有钱赚、有饭吃,自己再也不用东跑西颠地去寻找订单了。
回到厂里,工人们仍然在忙碌、加工生产益群服装厂的工装夹克,向着三月二十号交期冲刺,厂区里到处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山娃接单时,拍着胸脯向王有利厂长保证,自己要亲自盯着质量,所以,一刻也不敢怠慢,有时吃住在厂里。技术科科长刘东义,更是形影不离地、紧跟着益群派来的驻厂员王艳,一边巡检验质,一边不断和她沟通工艺流程。
齐白云更是格外关心、派驻来的驻厂员王姐,不仅给她安排好了单间住宿,还新买了被褥,有时还陪她一起吃饭,加深姐妹之间的情义。
加工的一件件、一批批夹克衫,从流水线上流下来,经过熨烫平整;再转到最后包装车间,一边经过驻厂员王艳,总质检确认合格后,打包装箱。一边再由连师傅开的长厢板货车,一车车送往了益群服装厂交货入库。
喜欢两代人的爱情请大家收藏:(m.38xs.com)两代人的爱情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