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难托着手肘，指尖划过自己锁骨的弧度，唇角勾了勾。
说起来，她也有快大半年没放纵过自己了。
想了想，等过段时间又找黑瞎子去，不睡白不睡。
*
车子一路向西北行驶，最终停在一处戈壁上，这时候天刚刚擦黑。
苏难刚停下车，汪灿就从闭目养神中醒过来：“到了？”
他看向窗外，风卷着细碎的砾石打在车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荒无人烟的戈壁上，没有任何村落的烟火气，却整整齐齐铺着一片望不到头的建筑。
没有汪家旧基地，那种掩在山坳里的刻意隐蔽，整片建筑群顺着缓坡铺开，全是清一色的灰钢外墙。
没有多余标识，远看像一座嵌在戈壁里的沉默堡垒。
车灯扫过门口两道岗哨，站岗的人看到苏难，动作干脆利落放行。
“你这基地，够大的啊？”
“地面这些只是一部分，地下才是重点。”
车子顺着压出来的碎石路，往里开了两三公里，在一栋灰黑色的三层小楼跟前停下。
楼前站着七八个值守的人，手里的枪都上了保险，看见车过来立刻往两侧让开道。
他们守的不是出入口，而是楼侧面那道，嵌在墙面上的厚重铁门。
苏难推车门下来，旗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抬起又落下，冷空气往身上钻。
她随手把车钥匙，往迎上来的守卫怀里一扔，侧过脸，冲副驾里的汪灿抬了抬下巴。
“下车，带你进去看看。”
汪灿下车，着苏难往铁门方向走，看着她按下的密码锁，厚重的铁门往两侧滑开，露出往下延伸的防滑磨砂钢板台阶。
往下走几十步，就是地下基地的主走廊，声控灯顺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过去。
冷白的灯光，把每一处细节都照得分明，这点跟之前基地的不一样。
走进去一段路，先来到的是地下一层，两侧的训练室里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
再往下刚出电梯，就是一间通讯室，门半敞开着，里面几十台屏幕摆的整整齐齐，屏幕上跳着全国各地，密密麻麻的定位红点。
看得出，监控了不少人。
苏难带着汪灿转了一圈，就把他带到一个休息室里，也是一个茶水间。
在她办公室的外面。
“里面有人等你，让他们安排你啊，我要忙去了。”
苏难说完，就转身走了。
刚回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就找上来了。
汪灿回头看了一眼，才继续往前转过走廊的拐角，来到一个很大的茶水间里，里面站着的两个人算是熟悉的人。
汪小媛正在冲咖啡，看见他进来也不意外：“终于来了，多大的人物啊，还要我们等你。”
汪灿扯了扯嘴角，也嘴毒嘲讽道：“你居然也是苏难的人，还以为你会为了那个黎簇，背叛汪家。”
“你少诬陷我，我比你还早就跟了难姐。”
她知道自己跟黎簇不可能，她又不是真的沈琼，也知道黎簇骗了她不少。
既然没结果，干脆就各自回到各自的轨道上。
靠在窗边翻文件的汪岑，听见动静转过头，脸上没了以前对着汪先生时那股刻板的严肃。
他手里夹着的钢笔转了半圈，冲汪灿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像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过之前的基地。
“之前你带的那组人，我带回来一半，你之后还是一样带队，负责基地的外勤和调度。”
汪灿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三人都不是话多的，汪小媛和汪岑，要不是特意被安排来一趟，都有自己的事做。
*
时间来到一段时间后。
黑瞎子从四合院廊下走出，往院子里的竹椅里一瘫。
椅子发出吱呀吱呀响，他没有动，就抬着眼皮望天。
月亮挂在天上，亮得晃眼，跟那晚在古潼京海子边一样。
薄薄的一张银行卡，在他指尖几乎翻出花来，是苏难给他的那张。
他查过余额，五十万整。
黑瞎子当时就笑了，合着自己又是陪睡，又是陪着跳海子。
卖艺又卖身，最后就只值五十万。
风吹了过来，他手上的动作慢下来，脑子里不受控地就蹦出苏难的脸。
黑瞎子低低笑出一声，气音裹在风里带着哑音。
说这么久半点没想过她，那纯是骗鬼。
不止想，他还做过几个有她的梦。
至于梦里的画面，只能说少儿不宜。
每次早上醒过来，都折腾他没少起来洗冷水澡。
在汪家见着她那一眼，她穿旗袍的样子确实勾人，当时就有了久别重逢的实感。
她走之前的一句下次见，他当时没应，心里却没控制住在琢磨。
这个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黑瞎子把银行卡往掌心一扣。
他了解，也看明白了自己这点心思。
一开始，他只以为自己是被那点欲望纠缠勾了魂，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一朝那什么，不就容易食髓知味嘛。
自己见过的狠人多了，能动手绝不废话的女人也不少。
可苏难不一样，她打他的时候是真下狠劲，勾他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很软。
虽然只是他觉得。
但她强势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很有趣。
那股子反差劲，像把火直接烧在了他最没防备的地方。
导致这几个月来，夜里睡觉会想起，白天里闲下来也容易想起。
黑瞎子骂自己没出息。
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栽在这点男女情事上。
明知她有毒，还算是敌人，还是想靠近。
他掏出烟，点上也没抽，让火星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眼里的光也明明灭灭。
刚走了一回神，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像是苏难的声音。
错觉吧？
“喂！”
真有声音，是幻听了？还是最近做梦做多了。
“你家的墙修这么高，过来接我一下。”
这下确定真的有人说话，黑瞎子才偏过头，墨镜后的眼尾挑了一下。
墙头上坐着的人晃着两条腿。
今天她换了身墨绿丝绒旗袍，叉开到大腿处，白皙的皮肤跟深色碰撞，衬得人白到发亮。
墨绿色穿在她身上，一点都不显暗沉老气，加上凹凸有致的曲线，看着反倒有股别样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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