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白纾月一声厉喝,此刻她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那张臭嘴。奈何她还在被祁观澜掐着脖子,没有办法,她只能瞪目切齿,气闷难舒。
陈十三嘿然低笑,得意之色溢于眉梢。
笑声持续片刻,方才渐渐止息。面上那点笑意,亦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好了,笑也笑够了。”陈十三语声沉落,“该论正事了。你也知道,此刻我只需动动手指,便能叫你一命呜呼。”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遥指白纾月额心,轻轻一点。
“但你是个聪明人,我不想杀你。我再问你一次,可愿为我所用?”
白纾月仰起脸,与那道视线正面相接。
“休想。”
二字出口,干脆利落,不见半分迟疑。
陈十三凝视良久:“你会死的。”
白纾月挺直脊背,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美眸中,全无惧色。
“死,那就死吧,我一点都不怕死。”
陈十三有些恼火,觉得白纾月简直就是榆木脑袋。不过他也不是头一天认识这姑娘。他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越是来硬的,她就越跟你拧着来。
于是他笑了笑,决定换个路数,收起脸上那点恼意,换上一抹奸邪的笑容,开始绕着白纾月缓步走。
“哼哼~”
那对眸子含着审度之意,自顶至踵,复自踵至顶,一遍遍在眼前身躯上扫过,仿佛在端详一块新得的玉料,思量能琢出何等器物。
白纾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你看什么?”眉尖蹙起。
陈十三没有停下脚步,亦未回答,绕着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始终未离那身段分毫。
“你……转来转去,先放我下来行不行?”白纾月开始求饶。
“不急。我在找一样东西。”陈十三摇了摇头笑道。
“什么东西?”
“好东西。”陈十三绕到她身后,目光从她后颈一路往下扫。
白纾月感受着那道乱瞟视线,那张本就涨红的脸又添了一层绯色,恰似晚照中最为浓艳的一抹赤霞。
“你最好别毛手毛脚。否则,否则我——”
“否则你什么?”陈十三绕到她面前,“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还能拿我怎么样?”
白纾月噎住了。
她确实动不了。祁观澜那只手虽然凝在半空,却依旧死死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
视线在身躯上游走了一圈,最终停在她左手皓腕间。
“哦,怪不得找不到,原来施展了障眼法!”
他停下了脚。
白纾月的目光随之垂落。
手腕上,一根寻常红绳正安安静静地系在那里。那是陈老头所赠,亦是她与陈老头之间的约定。只不过白纾月施展了障眼法,在寻常人眼里,这只不过是一条用来捆头发的发带。
“桀桀桀!”陈十三发出怪笑。
白纾月脸上那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告诉你,你别乱来!要不然......”
陈十三压根就没理她,伸手就去解那根红绳。
“你敢!”
白纾月拼命挣扎,身躯却被牢牢钳住,双臂亦不能动弹。唯有双腿还能活动,眼看陈十三要解下红绳,她心中一急,那只玉足脚猛地蹬出,那粉嫩柔软的足心不偏不倚,正正踢中陈十三高挺的鼻梁!
“噗——”
陈十三被这一脚踹得后退了两步,捂住鼻子,指缝间渗出一缕鲜红。
“你——”他瞪大眼睛,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死丫头,你真下死手啊你?”
“你再敢乱动,我就踢死你!”
陈十三按着鼻子,脸色不太好看。他迈步向前,一把抓住白纾月那只纤细的脚腕。足背弓弧柔润,趾尖整整齐齐,指甲泛着浅淡樱色,宛若几瓣落在雪地上的桃花,娇嫩柔软。
他视线稍移,望见足底肌理柔嫩,色如淡绯,不见半点粗茧,仿似从未踏足尘泥。
就是这么好看的一双脚,怎么踢人就这么狠呢?
“你——”白纾月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松开!”
陈十三未松,仍握着她足踝,低哼一声:“你踹我一下,我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待我将这红绳取下,便系到祁观澜腕上——”
“你敢!”
白纾月慌了,拼命甩动那只被他攥住的脚,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陈十三。
“你看我敢不敢。”
陈十三跳起来,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她的手腕,指尖触上了那根红绳。
白纾月心绪大乱,她左足亦抬了起来,接连向他身上踢去,劲力十足,毫无保留。陈十三只皱了皱眉,牢牢制住她足踝,不让其挣脱。
片刻后,红绳被解下。
但陈十三可不好受,额上添了两道红痕,那都是白纾月刚才踢出来的。他鼻子上还挂着血,心想:这婆娘也真是够狠的,自己都还未出手伤她,她就往死里的踢自己。若非她与独孤行有旧,自己才美怎么好声好气地与她说话。
他擦了擦鼻子上的血,然后把红绳放到白纾月面前摇晃,一脸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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