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启动得悄无声息。
第一批“志愿者”是从白象国东北部的几个贫困邦招募的。
阿米特巴手底下那帮人办事很利索，他们租了几十辆旧大巴车，打着“劳务输出”的旗号，把那些拖家带口的穷人拉到了边境线附近。
而辛格的旧部则在边境口岸打通了关节。
那些平时对证件检查一丝不苟的边防官员，突然变得异常“通情达理”。
拿到新证件的白象国人，像一条条汇入江河的溪流，分散着穿过了边界。
然后，浩浩荡荡的朝着戴胜鸟国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们出奇的顺利。
甚至，还得到了莫名其妙的补给。
就这么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他们会平安无事，顺顺利利的来到戴胜鸟国的边境线。
戴胜鸟国东部的边境线绵延数百公里，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劳工、商贩、朝圣者来来往往。
因此，加进去几千张肤色略深的面孔，就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根本看不出任何波澜。
雷娜站在新德里情报站的密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更新的数据。
“第一批出发了一万二千人，目前已全部入境。”
“后续批次按照‘分散、渗透、潜伏’原则，向东、中、西三个方向疏散。”
维尔马站在她身后，翻着手中的文件，语气平稳地汇报着。
“让他们不要扎堆，不要去大城市，先在边境小城镇落脚。”
“找那些缺劳动力的农场、建筑工地、小作坊……”
“记住，他们现在就是普通的外来务工人员。”
雷娜的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数字，而后语气平静的对维尔马叮嘱道。
“明白。”
维尔马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
半个月后，戴胜鸟国东部边境的几个小镇上，开始出现了零星的生面孔。
他们在农场的果园里摘果子，在镇上的建筑工地搬砖，在街角的小吃店里洗碗，说着蹩脚的当地话。
戴胜鸟国的普通民众毫不在意。
毕竟，这些年东欧、非洲、东南亚来的劳工太多了，多几个白象国人，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只有少数边境安全部门的人，觉得数据有点不对劲。
但这个月入境的外国人总数，比上个月也才多了一万多人而已。
这点“误差”，连一份正式报告都不值得写。
戴胜鸟国安全部门的例行简报上，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近期发现部分持假证件务工人员流入，建议加强边境口岸抽查。
然而，这则简报被夹在一堆更紧急的情报中间，看都没被多看一眼。
叶远站在元首府的办公室里，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蔚蓝的天空上。
“雷娜，进度怎么样？”
叶远转过身，语气随意的问道。
“第一批二十七万人已全部就位。”
“第二批正在组织，预计月底前完成。”
“按照这个速度，明年这个时候，一千万人应该没有问题。”
雷娜翻开文件夹，快速报出一组数字。
“二十七万，散在戴胜鸟国那么大地方，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让他们继续，不要停。”
“告诉阿米特巴和辛格，手脚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叶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
“明白。”
雷娜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新德里的雨季彻底过去了，阳光开始变得干燥而炽热。
阿米特巴坐在别墅的阳台上，面前放着一杯冰水，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出港”统计。
第一批任务，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先生，戴胜鸟国那边完全没反应。”
“我们的下线反馈说，那些人已经在当地找到工作了，没人查他们。”
秘书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才二十七万人，他们当然不会反应。”
“等到了两百万、三百万的时候，他们想反应也反应不了了。”
“那就让我们，再给他们加把火。”
阿米特巴放下统计表，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向远处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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