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的问题。”何越说，“陆总，我有自己的公司和项目要忙。我手里的剧本，足够我拍好几年的。实在没有精力去接外面的项目。”
陆征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何导，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万达随时欢迎你。”
“谢谢陆总。”
送走陆征后，井恬拉着何越的手，有些歉意地说：“何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陆总会提这样的要求。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他要请你拍电影。”
“没事。”何越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你不用道歉。”
井恬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李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感慨。
张一某如今的导演片酬也不过一千五百万，外加票房分成而已。
他们给何越直接翻了一倍，竟然都被拒绝了。这个消息传出去后，业内一片哗然。有人觉得何越太不识抬举，有人则认为他是在摆架子，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和万达有什么过节。
但真正了解何越的人都知道，他拒绝的原因很简单，他不想接的戏，给再多钱也没用。
何越态度坚决地推掉了万达的三千万片酬邀约，理由有三：一是他曾公开声明不接外片，不能自打嘴巴；二是手头有《魔女》《超体》等后期工作及公司大量新片要拍，实在没时间；三是他认为其他导演拿不出能打动他的好剧本。这三个理由，每一个都站得住脚。
陆征见请不动何越当导演，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就此放弃。
他转而提出了另一个方案：“何导，既然你档期排不开，那我不勉强。不过井恬小姐，我们想邀请她来出演这部新片的女一号。这个总可以吧？”
何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井恬。井恬坐在他身边，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我听你的”的意味。
何越想了想，觉得井恬刚拍完《四大名捕》，正好可以尝试一下大制作的古装片女主角，这对她的职业生涯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锻炼机会。
“剧本我先看看。”何越说。
陆征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剧本，递给何越。
何越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标题，《战国》。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战国》。他记得这部电影。
在原时空里，这是一部投资巨大但口碑票房双双惨败的作品。
剧情混乱，角色塑造单薄，唯一的亮点可能就是孙红雷的表演，但也拯救不了整部电影的颓势。
他继续往下翻了几页，越看越确认自己的判断，这确实是一部烂片，从剧本层面就已经注定了失败。
他合上剧本，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陆征说：“陆总，这部片子，井恬的档期可能排不开。”
陆征愣了一下：“何导，你刚才还说她刚拍完《四大名捕》，正好有空档……”
“我记错了。”何断面不改色地说，“她后面还有几个代言活动和综艺节目要录，时间上确实冲突了。不好意思，陆总。”
陆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但何越的表情诚恳而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最终，陆征只好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档期排不开，那就算了。不过何导，以后有合适的机会，还请优先考虑井小姐。”
“一定。”
送走陆征后，井恬拉着何越的手，轻声问：“何老师，那部片子……不好吗？”
何越看着她，没有隐瞒：“很差。拍出来只会浪费你的时间，还会影响你的口碑。”
井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相信何越的判断，既然他说不好，那就不接。
她拿起手机，给陆征发了一条消息，试图劝说对方放弃这个项目。
但陆征显然没有听进去，只是礼貌地回复了一句“谢谢关心，我们会再考虑的”。
井恬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她已经尽力了，但有些事，不是她能改变的。
与此同时，北京的另一边，杨蜜和曾佳正站在荣信达的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大楼。
她们的合约在今天正式到期了。双方好聚好散，没有撕破脸，也没有任何纠纷。李晓婉在送别时，问了一句杨蜜下一步的去向。杨蜜没有隐瞒，坦然地告诉她：“我要去越光影业了。”
李晓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是个好去处。何越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有本事。你跟着他，前途不会差。”
“谢谢李总这些年的照顾。”杨蜜鞠了一躬。
走出荣信达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杨蜜和曾佳并肩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她们都有种摆脱牢笼的感觉。
在荣信达的这些年，虽然也有收获，但更多的是束缚和压抑。如今，终于可以自由地飞向更广阔的天地了。
“走吧，曾姐。”杨蜜说，“去越光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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