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明天之前把选择告诉本王妃。若是像方才一样无视本王妃的话,不作选择,本王妃便做主直接遣出王府,不给任何补偿和安排。”
“凭什么?”冯妙妙愤愤的代替众娇客质问沈清棠,“你凭什么把我们轰出王府?就算要休了我们,也该是王爷开口。”
沈清棠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首先,‘休’这个字得用在妻身上,其余妾和外室都是‘弃’。”
“其次,你们大多数都没伺候过王爷,连通房都算不上。连‘弃’都够不着。”
“最后,容本王妃郑重提醒你们一遍。之前王府没有女主人,你们愿意在这里做客便做客 。王爷大度不差你们这点儿伙食费。
可是本王妃不一样,本王妃小心眼且善妒,容不下其他女人在王爷身边。不过是吹了吹枕边风,今儿 一大早你们就得跪在这里等着本王妃。
若是本王妃再吹吹枕边风,你们之中少三五个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这年头常有人失足落入水中。
再不然也有人不知检点,喜欢跟野男人苟合被人捉奸在床,到时候就不是离不离开王府的事而是有没有命活着了。”
沈清棠以帕遮唇,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准备回去补觉。
临走时,多了几分情真意切,“你们都还年轻,最小的才不过及笄。恐怕都不知道京城外的天有多蓝。不知道大海有多波澜,为何甘愿困在这四方宅院中呢?
你们都很清楚,没有我时,你们入不了王爷的眼,有了我,你们更入不了王爷的眼。我若不松口带走你们,你们会便会在这王府的客院中蹉跎至死。
大好年华为何这么想不开?”
“我知道你们怕流言蜚语,怕家里人责难,怕离开王府更无归处。我会想办法让众人相信你们的清白不损你们的声誉,也会让王爷跟你们家里沟通让你们回家继续当你们的千金。
若是有必要,我也可以兼职一下媒婆给你们找找下家。
如果我是你们,我不会选择留在王府也不会选择回家。回家了不过是再被家里人利用一回嫁给一个对家族有利的人。
我若是你们我会选要一笔银子。可以选择在京城买个小院安家,也可以选择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个小院,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沈清棠这长长一段话,用的自称都是“我”, 是一个现代女人隔着千年时空发自肺腑的规劝,哪怕以她们的思想格局根本接受不了。
沈清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若是对游山玩水不感兴趣,觉得余生茫然不知所措的也可以到沈记来找份伙计。可以做账房先生,可以做掌柜,可以当裁缝……甚至也可以当教书的女先生,只要你们敢来,我就敢用。”
沈清棠扔下一串匪夷所思的话砸的众女人晕头转向便转身回房补眠。
当然,有一个人没晕。
冯妙妙对季宴时已经是执念,哪里会离开,歇斯底里的喊。
“我不离开!就算你是王妃又凭什么让我离开!王爷都没说话。”
季九拦下她,淡声警告:“王妃的意思就是王爷的意思。王妃要让谁走,谁就得走,王爷不会有意见。”
这话是说给冯妙妙听的,也是说给其他女人听的。
“我不离开我要跟着王爷。”
“哪怕为奴为婢我也要伺候王爷。”
“王妃,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我要见王爷!王爷一定不会舍得轰我走!”
“……”
***
最终大多数女人选择了归家。
小部分选择了要银子或者院子。
冯妙妙闹自尽不成后, 不知道季宴时对她说了什么,她半夜绞了头发,自行出家。
王府女人全部遣散的第二日,沈清棠和季宴时便踏上了去西蒙的路。
季宴时不骑马时,便留在车内陪沈清棠和果果。
此行只带了果果。
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不适合带孩子。
季宴时坚持带上果果,并且还坚持要把他带上战场。
为此两个人吵了一架。
主要是教育理念的不同。
沈清棠觉得果果还太小,才两岁就已经上兵法课就已经够夸张了,还要带着果果千里奔袭上战场,身为一个母亲沈清棠实在无法接受也无法认同。
季宴时用一句话说服了沈清棠。
他问沈清棠:“倘若本王败了,他们可会因为果果年幼留他一命?”
不会。
相反,就因为果果是小男孩更容易被斩草除根。
季宴时又道:“若是本王胜了,这天下都是本王的,早晚也是他的,小时候不让他跟着行军打仗,等将来他还有多少机会外出?”
近乎没有。
于是,糖糖留在李素问身边。
果果跟着他们夫妇往西蒙。
白日里,日头最烈的时候,季宴时就会把果果提到马上,带着他骑一个时辰的马。
沈清棠心疼到不行,却不再跟季宴时唱反调。
只让孙五爷配备好伤药,给他磨破的腿上药。
天不亮,沈清棠还在熟睡时,季宴时就把果果叫起来习武。
他不教果果,让季姓护卫教。
离开京城走了约莫十日,终于跟从地道里出来的秦家人汇合。
沈清棠见秦家家眷被那些诈死的秦家将领平安护卫到大部队中才松了一口气。
当晚,挑了个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一群人好好热闹了一番算是庆祝。
一伙人围着篝火唱跳时,季宴时把小果果交给夏荷,自己坐在沈清棠身边,问她:“有心事?”
沈清棠摸摸自己的脸,“很明显?”
季宴时摸了摸沈清棠的头顶,柔声追问:“是想家了?还是担心父亲母亲他们?”
沈清棠头靠在季宴时肩膀上,闷声道:“都有。我想父亲母亲想二哥想糖糖。也怕过几日事发后,他们会被牵连。”
“放心。”季宴时承诺,“本王不谋反,不做佞子,怎么会牵连岳父岳母和大舅哥呢?”
沈清棠没说话。
自古以来,所有造反的人举的都是正义之旗,行的却是谋逆之事。
季宴时也不会例外。
美其名曰“师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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