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林白见了陈止水,以及阴家五兄弟,众人见到林白已经无恙,便松了口气。
等众人问他事情起因,林白只是摇头搪塞,这件事涉及镇魔司,究竟暗中牵扯到多少事情尚未可知,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晚上,林白回到院中。
此时柳如茗顶着一对儿哭肿的眼睛,坐在桌边,像个受了欺负似得,手里的丝绢不停擦拭泪痕。
事实上早在韩照薇从外面回来时,就已经告诉她林白已经脱离危险。
奈何这个屋里年龄最大的女人,性子却是最小的,一哭起来收都收不住。
韩照薇直接丢下她自个儿修炼去了,只留韩芙歆和许文秀两人照看。
韩芙歆搬了个小凳子,就坐在柳如茗对面,托着腮帮,表情呆滞,看着她哭。
暗叹女人还真是水做的,怎么能流这么多泪?
桌子下的大黑窜来窜去,精神奕奕,看到林白回来,汪汪叫了两声。
三人猛得回头,柳如茗瞪大眼睛,顿时春风化雨,喜笑颜开,噗嗤一声,鼻涕冒泡。
“娘子....”许文秀哭笑不得,赶紧拿出新的丝绢,给柳如茗擦拭。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林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从外面回来,觉得应该跟为自己担心的三人打声招呼,报个平安。
大黑又是汪汪两声,转身从狗盆里叼出来半个鸡腿....林白厌恶地踢开狗盆,这一看就是中午剩下的。
柳如茗脸颊樱红,擦完鼻涕眼泪,清了清嗓子,起身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做饭。秀秀,咱们去北库里看看。”
........
石室内,原本大将坐的位置,变成了夏时人。
只见他在一张崭新的白纸上,奋笔疾书。
不是因为文思泉涌,而是他怕写慢一点,墨水就会被寒气冻住。
大将则在一旁走动,嘴里念着一个个名字。
“非得在这里写的不行吗?不能出去吗?”夏时人抱怨道。
大将敲了敲他的脑袋:“赶紧写。”
“差不多了吧?”夏时人放下笔,拿起纸张震了震,扫视上面的名字。
名单上这些人,都是他和大将一起商讨后精挑细选,完全信得过的镇魔使。
“两百名镇魔使,运输陈怀中尸体去京城,应该够了。”
“两百了?”大将眼光放到纸张上,“可以了,按照朝廷律法,地方镇魔使入京一次不得超过三百。”
他敲了敲案几上的纸张,“回头你去集合这些人,再定一条合适的行进路线,然后放出风去,具体怎么做,你来操作,特别小心那些蛊师。”
夏时人点点头,收起名单,又问道:“那个人呢?若他亲自出手阻拦,我们这些人恐怕都不是对手。”
大将沉吟片刻,吩咐道:
“你放心去,只要拿到证据,就立刻报给京城总司的陆机,剩下的,我来处理。”
夏时人重重点头,忽然一顿,问道:“要不要提前通知京城总司?”
石破天缓慢踱了两步,摇头:
“不,说到底,我们只是猜疑。
若半路被他得知,他藏得更深,恐怕就没有捉住他的机会。”
“好......林白呢?他现在就在东琅府,名单上要不要加上他?”
“林白.....”
石破天凝思,细想之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刚中了毒,过几天还要操心北线战事,这次,就别把他扯进来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他们给林白下毒的目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转身,问道:“对了,这小子不在前线待着,怎么回来了?”
“他说趁这阵子修正,回来修炼,在这边修炼速度可以快一些,他好像马上要就化相了。”
“化相......这才半年,进步还真是快。他是天通脉,是吧?”
“是。”
“呵呵.......好啊。”
石破天忽然很高兴,有些兴奋,右手向虚空一招,案几上便出现了一张新的纸条。
随后双指并拢,以气机写下一句话,同时留下东琅大将的签名。
夏时人看着上面的字,颇为意外,大将居然单独给林白打批条?
“您这是.....”
石破天捋了捋原本乌黑,现在已然发白的胡须:
“你带上批条,去典籍堂,将甲字堂那幅化相图取来,给林白送去。”
“上次又诛杀十余万妖魔,还没奖他,既然他要冲击化相境,又是天通脉,这幅化相图,最适合他。”
.........
林长老小院的北面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是新建的院子,新瓦新墙新屋。
屋里无甚家具摆设,只有一箱箱的金银财宝和珍奇玩物。
林白刚被封为男爵的那段日子,每日都有人带着一堆礼品财宝进府拜见,最终被陈府下人抬送进来这里。
由于礼物实在太多,陈止水便命人在原本小院的北面,营造出一间新的院子,专门用来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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