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上，林白向手下逐帧分析，景雷刚才的行为动机。
“雷子这一手，看似进攻，实则退路啊。”
众人闻言，捧腹大笑。
古墨同样嘴角噤着笑意，倒没觉得有多丢人，能从强者手下逃离，还能体面的逃离，本就是一种本事。
只是.....
见到景雷上楼，她双手背后，板起脸，道：“一开始不飞过去，说不定就赢了。”
众人看着景雷，看他怎么回答。
景雷举杯饮茶，擦了擦嘴，毫不在意道：“我这是大意了，这巫师的手段与咱们不同，出手痕迹小，根本不知道他会从什么方向攻来。”
众人听了，思索片刻，点头表示认同。
林白也觉得如此，道：“这巫师修炼的体系，貌似与大梁这边不太一样，而且他的身体里好像....”
“哗啦啦!”
“哗啦啦!”
“哗啦啦!”
“哗啦啦!”
擂台方向，传来一阵阵瀑布倾洒的声音。
仿若有人将瀑布扯到了擂台上，水花阵阵落地。
众人看去，那老道身边居然凭空出现十几位手执鱼叉的鱼妖。
只是这些鱼妖的面目不像妖魔，更像面无表情的人面。
身躯以晶莹水体凝结而成，外表坚硬如冰，里面依稀可见水流潺潺，好似气息运转，源源不绝。
鱼鳍上，条条纹路清晰，不断向外释放着浓郁水汽。
在这寒冬腊月之际，那同样几乎透明的鱼叉，更渗着几分寒冷的锋芒。
“撒豆成妖！”一名手下惊道：“道家居然还有这种法术？”
撒豆成兵也好，撒豆成驴也好，都属于固有法术，并不能随意改变变化的对象。
可这一手“撒豆成妖”，显然远比变“人”、变“驴”要强的多。
尤其是这些以水体凝聚成的“鱼妖”，从表面上看，完全克制巫师施展的火法。
一时间，无人能解释这道士的由来。
“老道士，你居然有这种手段？”
马杰克一脸惊诧，看着那些栩栩如生，宛若冰雕的鱼妖，意识到这道士上台，是有底气的。
在京城，跟在皇帝身边，什么修炼者没见过，却从未听说过有人撒一把豆子，就能召唤一群鱼妖的。
虽然这些鱼妖一眼看过去就是假的，可威力不可能假，不然老道也不会摆到台面上。
“呵呵。老朽游历东海，拾得一类种子，附之以种人法，偶然炼化成妖。”老道眼眸中精光忽然爆射，“遇到阁下，正好一试！”
话音落地，老道拂尘一扫，数头鱼妖下半身水流急速攒动，抬起冰叉朝马杰克冲去！
“你还真是自信。”
马杰克手中木棍，连续指点冲来的鱼妖。
鱼妖身体表面缓缓浮现一枚红色圆弧烙印，出现在脸上、身上、脖子上...
烙印温度渐渐升高，变得焦烫，冒出白烟，将表面坚硬的躯壳迅速融化，融化的水流沿着体表纹路积聚，滴滴落下，紧接着......
“砰！砰！砰！”
三头鱼妖，瞬间爆裂，三团水花猛得四溅，在擂台上铺上一层薄薄的水迹！
“啊啊啊！——”
看客们再次兴奋起来，张大嘴巴，像一排排倒立的老布鞋。
老道淡然瞥了一眼，拂尘一扫，其余鱼妖以同样的姿态冲过去。
不出所料，接连的爆响再次发生，水流在擂台上积累更多，就像一条大河曾经流淌而过，宽阔的水痕阻隔了两人。
“老人家，故技重施有效才能叫故技重施。”马杰克微笑道，“换个方法吧，你这一招不行。”
“急什么。反正又不损耗老朽的真气。”
老道继续拿出一把豆子，继续从容在自己周围撒了一圈。
“哗啦啦！——”
一头头鱼妖再次生长出来，持着水晶似得鱼叉，依旧面无表情，寒气四溢。
马杰克那有些发卷的眉毛，微微上挑。
这老道居然还不死心....等等，这些鱼妖，是不是变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些鱼妖的身躯比方才高了几分，也壮了几分。
茶楼里，景雷倚着栏杆，打着哈欠，兴趣乏乏。
“没劲，这老道似乎只会这一手。咱们去巡逻吧。”
“再等等，这老道似乎不简单。”林白摇头。
“其实他不是道士，应是一名方士。”古墨沉思了一下。
“方士？”
“嗯.....方士与道士殊出同源，追求长生，故而钻研丹法。所谓的撒豆成兵，不过是用某种秘法，将炼出来的丹丸幻化人形罢了。”
“原来如此.....”林白缓缓点头，“这些鱼妖，也是他练出来的？”
“差不多吧。若他方才所言不假，应是在东海某地寻得某种植株，能够蕴藏水汽....我明白了！我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古墨忽然惊道。
金色的眸子通过重重空间距离，定格在那些地面上还没来得及变成鱼妖的“绿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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