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三魂七魄,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能吃能睡能走能跑,还能随手捏死一尊接近化神的老魔——这已经足够匪夷所思了。而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的体内竟然还在诞生新的灵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并不是简单地“丢失”了魂魄,而是他的整个灵魂体系都被摧毁了,然后,在这具空荡荡的躯壳中,一个新的、纯粹的灵魂,正在重新孕育?
这种事情,别说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
谷峰第一个忍不住了。他绕着杨凡转了好几圈,像看一只珍稀动物一样,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反复打量,嘴里还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杨凡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是不是真的血肉之躯。
“我说……这家伙真的是杨凡?那个被空间风暴撕成碎片的杨凡?”谷峰转头看向一休,满脸不可思议,“我当时可是亲眼看到的!他的身体被空间裂缝切成好几段,然后被乱流卷走,连渣都没剩下多少!可现在……他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连一道疤都没有?”
一休也凑了过来,围着杨凡转了一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杨凡的目光跟着自己的手移动,便确认了他确实有视觉反应。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道:“确实是他本人没错。但问题是,他是怎么复原的?空间风暴的威力你我都是亲身经历过的,那种程度的毁灭,按理说连神魂都不可能幸存。可他不仅肉身复原了,还……”他顿了顿,找了一个比较准确的描述,“还变得更‘干净’了。”
王韵婵和王鸣扬也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王韵婵看着杨凡那张熟悉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复杂。
其他几位正道修士得知杨凡就是不虚真人的关门弟子后,纷纷露出了然和敬重的神色。不虚真人,那可是修行界的一个传奇,辈分高得吓人,修为深不可测,连他们各自的师门长辈提起这个名字,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真人”。他的弟子,难怪会有如此惊人的表现。
蒋云生作为杨凡的大师兄,此刻自然担负起了应酬的责任。他活了几百年,又在世俗中经营产业,待人接物早已炉火纯青。他向每一位出手相助的正道修士一一拱手致谢,言辞恳切,礼数周到,既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又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诸位道友今日仗义援手,蒋某铭感五内。日后若有差遣,只需一言,蒋某必竭尽全力以报。”蒋云生拱手道。
王玄机摆了摆手,笑道:“蒋道友言重了。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令师弟身怀先天之炁,乃是我正道之幸,岂能容妖邪染指?今日能结识诸位,也是一桩缘分。”
洛桑活佛也双手合十,微笑道:“阿弥陀佛。令师弟与我佛门亦有缘法,贫僧自当尽力。”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胡秀儿已经从王韵婵那里,大致了解了这些天来杨凡的经历。
当听到杨凡是被央金卓玛在雪山脚下发现、并带回牧场照顾时,胡秀儿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穿着藏族服饰、容貌秀丽、眼神中带着好奇和紧张的年轻女孩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央金卓玛面前,郑重其事地弯下腰,向央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胡秀儿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真诚,“谢谢你这些天来照顾我们家杨凡。如果没有你,他不知道会流落到什么地方,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你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央金卓玛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脸颊泛红,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不用不用!不用这么客气!阿妈说他是山神的孩子,我们藏族人遵循神的旨意,帮助他是应该的!而且……而且他也帮了我们很多忙……”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口中的“帮忙”,指的是蒙巴帮她赶走扎西顿珠、以及在肯德基门口打翻那些混混的事。现在想来,那些“帮忙”对于眼前这些“仙人”来说,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但胡秀儿并没有轻视她的意思,而是真诚地笑了笑,直起身,轻轻握了握央金的手:“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就在这时,央金卓玛的父亲扎西多吉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这位老牧民虽然一辈子生活在草原上,见过的世面不多,但阅历丰富,眼光毒辣。他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中,已经隐约猜到了这群人的不凡。此刻看到这些“仙人”们都降落在自己家门口,他虽然心中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和荣幸。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家当初好心收留了那个“傻子”蒙巴,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传说中的存在。
“各位贵客!快请进!快请进!”扎西多吉热情地招呼道,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外面风大,帐篷里暖和!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羊肉和酥油茶,各位若不嫌弃,请进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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