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皱起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线索断了啊。”
凌珏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笑道:“线索没断,我们回庄园。我想去看看地窖,或许那里能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好!我马上安排马车!” 托马斯立刻说道。
众人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步入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克里斯丁庄园。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山,最后一点光亮也被高大的庄园建筑遮挡,整座庄园仿佛被黑暗吞噬,只有几扇窗户在夜色中透着微弱的阴影,看上去阴森又诡异,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寒意。
托马斯率先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昏暗的天幕上已经缀满了稀疏的星星:“天这么黑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地窖里怕是更暗。”
凌珏紧随其后下车,快步走进庄园,径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的餐桌上,那盏黄铜三火烛台还摆在原地,烛台上的蜡烛果然只燃了一截,凝固的蜡油顺着烛台边缘蜿蜒而下,形成不规则的痕迹。
凌珏拿起烛台,转头问道:“托马斯,有火柴吗?”
“有!”托马斯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递了过去。
“好,等会儿下去地窖,怕是得靠它照明。” 凌珏说着,拿着钥匙串走向厨房角落的地窖门。
这串钥匙一共有十来把,大小形状各异,分别对应庄园里的不同房间。
凌珏不清楚哪把是地窖的钥匙,只能拿起钥匙串,一把一把地试着插入锁孔。
“咔哒——”试到第八把钥匙时,锁孔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凌珏心中一喜,轻轻转动钥匙,推开了地窖门。
门刚打开,一股刺骨的冷风就从下面涌了上来,夹杂着冰屑的寒气和淡淡的霉味,让凌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看来地窖里确实存放着大量用来保鲜食物和酒水的冰块,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
张亦禾好奇地凑到地窖门口探头往里看,一股凉意瞬间顺着衣领钻进脖子,让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托马斯已经点燃了蜡烛,将烛台递给凌珏:“拿着,下面黑,小心点。”
凌珏接过烛台,举起来往地窖里照了照。
摇曳的烛光中,白色的雾气缓缓蔓延,透过缥缈的雾气,能看到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向下延伸,石阶两侧的墙壁摸上去湿滑冰冷,显然常年处于潮湿环境中。
“下面空间狭窄,光线也不好。” 凌珏转头对众人说道,“云婷,你跟在我后面,托马斯警长,麻烦你也一起下来,互相有个照应。亦禾、陈野,你们就在上面等候,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好!你们一定要小心!”张亦禾点点头,脸上满是担忧,紧紧盯着那团摇曳的烛光。
安排妥当后,凌珏举着烛台,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往下走。
石阶又陡又窄,只能侧着身子保持平衡,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留意,生怕脚下打滑。
走了两步,凌珏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叶云婷,见她扶着墙壁,脚步有些不稳,便停下脚步,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这样安全些。”
叶云婷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但看着陡峭的石阶和周围的黑暗,还是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凌珏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瞬间给了她不少安全感,原本有些慌乱的脚步也稳定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石阶慢慢向下走,烛光在前方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湿滑的墙壁上。
走了大概十来步,脚下终于踩到了平坦的地面。
地窖的石质地板冰得刺骨,寒气顺着鞋底往上钻,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蜡烛的火光在扑面而来的白雾里剧烈颤抖,照亮的范围只有两三米远,再往外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让人心里发毛。
地窖的四壁是用粗糙的老青石垒砌而成,墙面上像是返潮一样有一层薄薄的水雾,缝隙里还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潮气顺着石缝渗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头顶是低矮的石拱和熏黑的木梁,木梁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常年不见天日,连木头都泛着阴冷的朽气。
靠近楼梯口的一侧,立着一排深色的橡木酒架,层层叠叠地摆满了落着薄灰的葡萄酒瓶,瓶身裹着陈年的酒渍和蛛网,有些标签已经泛黄脱落,看不清年份。
酒架旁边,斜斜地靠着几只巨大的橡木桶,桶身刻着模糊的字迹,应该是存放多年的白兰地与雪莉酒。
托马斯警长随手从酒架上取下一瓶葡萄酒,瓶身蒙着厚厚的灰尘,标签泛黄卷曲,几乎看不清字迹。
他轻轻晃动了一下,瓶子里早已空荡荡了。
他又蹲下身,伸手转动橡木桶下方的黄铜水龙头,锈迹斑斑的龙头吱呀作响,只吐出几缕灰色灰尘和碎屑,木桶外壁干裂的纹路里积着陈年污垢,显然已经空置多年,再无半滴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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