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老歌从喇叭里飘出来,孩子在旁边追来追去。
公告栏前的新纸一张张贴上去,密密麻麻却不乱。
李一凡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转身往下一站去。
傍晚回到高坡村,小广场挤满人,没有口号,没有彩旗。
村里把一口大锅端出来,热气冲到脸上,很烫。
老队长不肯坐,他让年轻人都靠近锅边,把碗递过去。
顾成业接过一个煮鸡蛋,蛋壳烫手,他笑了笑,塞进上衣口袋。
夜色压下来,坡面那头的灯亮了,灯罩上聚着小飞虫。
口岸线守到晚班交接,导流员的动作还是一丝不乱。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三台手术如期做完,主刀只讲了一句稳。
三条线像三根绳,一起往前拉,拽着这一天一点点往好里去。
数字在纸上慢慢长起来,上午退回多少笔,下午入账多少户,至晚核对多少次。
周砚青没有念,他只把数字写在角落,让每个人自己看。
看完抬起头的人都没出声,那种“原来能这样”的感觉在屋里安静地流动。
桌上的矿区示意图被压在下一叠纸下面,边角露出一道细细的折线。
夜里还有两户必须走到,一户是搬到山腰的独居老人,一户是集镇外侧的土房。
路灯稀稀拉拉,狗在巷子里不时叫两声。
唐济川敲开门,先把菜篮挪到一边,再把纸放在桌上让老人看。
老人眯着眼把纸凑近,笑纹一层一层地挤在脸上。
土房那头更暗,屋里只有一盏黄灯。
墙上贴着陈年的挂历,风一吹就乱晃。
到账提示弹出那一刻,孩子从床边跳下来,喊了一声好。
母亲眼里起了水,赶紧把孩子往怀里一捞,生怕他摔了。
夜深之前,最后一队回到党校后山的小院。
鞋底带着泥,肩上挂着汗,眼睛却都亮。
李一凡把今天的短表收拢,三行写明明天的路,先西坡,再南巷,最后回到口岸宿舍区。
他不说辛苦,只说早一点睡,明天还得快起。
林允儿把镜头对准桌角,灯光从纸边流过去,照得那几行字很清。
她没有拍任何人的脸,只拍那些手。
有人把笔放下,有人把水杯推到一边,有人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衣兜。
画面在一声轻轻的笑里黑下去,像一扇门轻轻合上。
半夜风起,电线在风里轻微地嗡。
口岸方向忽然传来一个短讯,矿区边坡有跳闸征兆。
顾成业站起身,手已伸向安全帽,鞋带一拉,扣子“咔”地一声合上。
李一凡只说两字过去,盯牢。
远处云层在压,山背的黑像被人用手按过。
供电车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在黑里点下一串钉子。
队伍往那边赶,风在耳边拉成直线,呼呼作响。
下一站要把电的问题在夜里解决,断电偷采必须掐干净。
喜欢重生归来:我誓登权力巅峰请大家收藏:(m.38xs.com)重生归来:我誓登权力巅峰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