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会信，我怎么会态度变化这么大，其实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我也看开了。”
“有些事挺遗憾的，爹对我那么好，可我一心扑在根本不在意我的人身上，照顾婆家一心为他们，忽略了一直等我的老父亲。”
这种悔恨，永远都没法弥补了。
想到这里心酸得落泪，哽咽着：“我总以为还有时间弥补，以后等空出时间就好，以后怎么样怎么样，可忘了世事无常有些人等不起。”
“我以为对婆家人好，他们会记得我的好，那里才是我永远的家，结果都是一场笑话，为了不重要的东西错过了真在意我的人。”
司念见她这么悲伤，拿出手帕递过去：“你……擦擦眼泪，别伤心了，教授那么好的人，走之前也在惦记着你，希望你能快快乐乐。”
“这件事我们也有错，或许不该告诉你日记还有借条的事，那样你还能开心一点，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林依依摇摇头：“不，你们没错，一直就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真相就是真相，你们不暴出来也会有一天暴出来，或许那个时候我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现在正好，我还有时间做自己的事，还有时间跟他了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痛苦了。”
“是好事真得，我等孩子考上大学后，就打算去大西北了，去那边种树种东西，去做我父亲生前去做的事心里能好受些。”
司念没想到她是这么打算的，柔声道：“那边很苦，你确定要去嘛。”
林依依眼神坚定：“对，我想看看父亲执着一辈子的事，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去经历去做的话，我永远也没办法感受到。”
“你能这么想很好，日记本借条书信你都要嘛，要的话可以带回去。”
“好，我想带回去留作纪念，想我爹了就看看，再熬两三年，我就可以去大西北了挺好。”
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赶着走，早些休息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司念两人把人送了回去，看到人进家门才离开，轻叹一口气：“我好像有些明白，教授为什么选择安葬在大西北，也不愿意回来了。”
“有些伤痛哪怕能想得通，可到底那过程的痛苦是真得，教授的遗憾没能圆满，他想永远留在大西北，而不是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姜衡嗯了一声：“是，不过教授女儿愿意去大西北，还跟那个人离婚了，也算是让教授少些遗憾了。”
“媳妇咱们回去，明天要回家了。”
“这里有房子了，以后想回来看看就回来，很方便。”
司念嗯了一声：“好。”
林依依回到家的时候，孩子们已经睡着了，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帮孩子们掖好被角，自己一个人回到空荡荡房间躺下很快睡着了。
早上起来正常做饭，送孩子们去上学。
“娘，爹回家工作了嘛，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放假吧，放假你们回去看他，在你爷奶家住。”
“娘，那你回家吗？”
林依依摇头：“不回去，我要在这里找个工作，等你们上学的时候我做做，不能一辈子不上班不赚钱吧。”
两个儿子闻言不解道：“娘，你都一辈子没上过班了，为啥这个时候还要找工作，还有假期你不回去的话，爷奶身体不好谁来照顾。”
看着儿子理所当然的态度，林依依抿着唇：“怎么，我都照顾这么多年了，怎么就必须我来了，你们小婶为什么不去照顾。”
“呵呵，这活干久了，还真都理所当然成我得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回家后不许出去玩，就在家里学学怎么做饭洗衣服，还有收拾屋子。”
林依依冷着脸：“我可不想让以后儿媳妇说，我没把儿子教好，都有手有脚的指望我做什么，你们爷奶生养你爹还有你叔叔，不是我。”
“他们没残废呢，自己亲爹娘不知道照顾嘛，怎么，等我老了你们也是丢给儿媳妇，不管我了是吧。”
“那我以后是要想开点，多对儿媳妇好一点，儿子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也不会照顾我，照顾你们自己都困难，真没用。”
两个儿子错愕看着她：“娘，你疯了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对我们可温柔了，才不会对我们说一点重话。”
林依依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催促着：“好了别废话了，我不是生来就会伺候人的，在娘家的时候我也啥都不干。”
“学学就会了，你们也一样，赶紧去上学吧，晚上回来记得干活，不会干我教你们，不愿意学的话以后零花钱一分没有。”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脸懵逼：“……”
林依依把儿子赶出去上学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着风，看着角落盆子里的一大堆衣服，没什么力气去收拾，躺在摇椅上休息一会儿。
中午自己做了点吃的，下午去附近找人聊聊天，问问可有合适的工作，拿了点手工回来做着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
另一边姜衡一行人上了火车，一路上还算好，没出什么岔子，到了镇上后，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司念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家里待习惯了，还是家里更舒服自在。”
“嗯，我也觉得，以后我们等孩子假期，就带他们回来过假期，也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就是得选大城市好一些。”
八几年的华夏，不少城市还没那么安全，贸然去的话不熟悉，很容易被当地人宰客，偷窃问题也严重，选择去哪里是要好好想想。
推开院门，所有人都挺累了，饭菜是钱多多直接去买的，简单吃了点各自去洗漱，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钱多多一觉睡到三点多，洗了一把脸开始收拾院子，隐约想起来什么事没做，听到外面送信员吆喝声才想起来。
她好像忘记去邮局取信了，跟司念说了一声后，忙小跑着去镇上邮局拿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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