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大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弯下腰去一阵干呕。
“师父！”尼布拉立刻上来为藏海大师好一顿按摩：“那些骆驼救了咱们，以己身救众人，是我等的救生父母，都有大功德啊。师父您饮了骆驼血，也算是成全了他们，今后多多为他们念诵往生祈福的经文就是，弟子会代师父您虔诚供奉骆驼骨。”
藏海大师依旧说不出一句整话，只是双手合十，尽力平复着自己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般的感觉。
驼队稍稍休整，准备进入西平关。
“尼布拉，你这么能干，为什么还只是个记名弟子啊？”王琦抽空问了尼布拉一句。
这哥们对藏海大师那可真的是一等一地好，简直比亲儿子对亲爹都亲，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人品还好，自己不吃不喝也要先照顾藏海大师。要不是有他伺候着，藏海这一路上肯定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王琦命令周言给藏海大师断食水的时候，这个尼布拉为了能叫王琦不要为难自己师父，都下跪了。
除了以死相逼，尼布拉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只可惜王琦铁石心肠，周言更只是个冰冷无情的执行机器。
“哦，这个啊。”
要说尼布拉对这位怒爷之前难为自己师父的事情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是藏海大师平日里没少念叨慈悲为怀之类的，再加上藏海大师病好后这位怒爷似乎也改了性子，尼布拉也就对王琦没了什么偏见。
尼布拉憨厚一笑：“我岁数大了，已经四十有五了，师父他老人家说我缺乏慧根，怕是无法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所以就给了个记名弟子的身份。”
“这样啊？”王琦点点头：“藏海大师有几个徒弟啊？”
“三个，只可惜……。”尼布拉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与三位师兄随同师父一同出使西竺，大师兄死于海难，二师兄死于恶役，三师兄身死天毒国。”
“死于海难？”王琦觉得这个藏海大师还真是人如其名啊：“从洛京去到西竺要坐船的吗？”
“怒爷有所不知，我等去西竺的时候是乘船出海，这样能省不少时间。回来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怕再遇海难，这才该走了陆路。慢是慢了一点，起码稳妥些。”
“哦，你比那三个师兄拜师都晚吗？”王琦感觉挺好玩的。
明明这个尼布拉比藏海大师小了十来岁，却一口一个“师父他老人家”。还真不能说尼布拉憨，这人其实是个正人君子，就是有些太过纯善，甚至于有些圣母。
是真圣母，不是假圣母。
“也不是，我只比大师兄拜师要晚。我只是个记名弟子，所以自然是排在二师兄和三师兄后面。”
“哦？那你就没求过藏海大师改收你为正式弟子吗？”
“怒爷。”尼布拉有些不好意思：“我自知资质平庸，如同师父他老人家说的那样无甚慧根。如若成了正式弟子，也恐无法侍奉我佛，污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声名。现在这样也挺好，每日能常伴师父他老人家左右，时时听他讲解经文，就很满足了。倘若我有开悟那日，师父他老人家也许就会改我为正式弟子了。”
“哦。”王琦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在尼布拉听来似乎非常有禅机和佛理的话：“不自知者，方可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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