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玉国萨瓦尔三世七年六月十八日
琥珀宫
祈福大殿
鎏金的穹顶,彩绘的玻璃窗投下斑斓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料味道
国王阿尔丹高踞王座,穿着最隆重的礼服,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烦躁
巴刹王子站在他身侧稍下的位置,昂着下巴,眼神睥睨
文武百官与使节分列两侧,紫星使团也在其中
长宁郡主故意站在显眼位置,对着巴刹那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殿外传来通传
“佐雅·萨瓦尔公主殿下到——!”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殿门
只见佐雅缓缓步入,她今日并未穿华服,而是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外罩浅青色纱帔,长发简单挽起,只簪了一根碧玉簪
她手中捧着一卷色彩鲜艳、但工艺明显粗糙的织物——正是“百福毯”
她步履平稳,目光清澈,一步步走到御阶之下,端庄行礼
“儿臣佐雅,拜见父王,恭祝父王福寿安康,波玉国泰民安”
阿尔丹看着这个越来越脱离掌控的女儿,心中不悦,勉强道
“平身,今日祈福大典,你手中是何物?”
佐雅起身,双手将“百福毯”高举
“此乃星星营地全体居民,感念父王恩泽与朝廷德政,日夜赶制,进献给父王的‘百福毯’,毯上每一针每一线,皆凝聚着他们对安稳生活的期盼,对未来的祝福,儿臣代他们呈上,愿吾国苦难消弭,希望萌发”
内侍上前接过毯子,展开一角
毯子用料普通,但图案精心:中间是星辰与新苗,四周环绕着各种代表不同祈福心愿的简易符号(健康、食物、平安等),虽然粗糙,却透着质朴真挚的情感
一些官员微微颔首,百姓心意,无论如何是佳话
阿尔丹扯了扯嘴角
“嗯,有心了”,他不想多谈此事
佐雅却顺势道
“全赖父王洪福,将士用命,民心所向,星星营地现有居民八百余口,人人有遮风之檐,日日有果腹之食,疫病得控,幼童得教,已然初步安定”
“然苏莱曼城中,类似骆驼营的贫苦难民聚集之地,尚有数处,万余百姓挣扎求生,境况堪忧”
她抬起头,目光恳切而坚定
“儿臣不才,于星星营地略有所得,恳请父王恩准,扩大治理试点,拔调些许钱粮人手,允许儿臣将星星营地之法规、经验,推广于其他贫民区”
“此举既可解民倒悬,安靖地方,亦可探索我国治理贫困、安抚流民之新法,于国于民,大有裨益,儿臣愿立军令状,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王所托!”
殿内安静下来
佐雅这番话,合情合理,更是将国王捧在了前面
不少中下层官员暗自点头,觉得公主确实务实能干,心系百姓
国王阿尔丹的脸色却阴沉下去
扩大试点?给钱给人?还要立新法?这岂不是要让佐雅的势力和声望进一步扩张?他绝不允许!
“哼!”
阿尔丹冷哼一声,“佐雅,你治理一区,略有小成,便想贪功冒进?国家大事,千头万绪,岂是你一个女儿家能轻易插手的?治理贫民,自有地方官吏!你安心做好你的公主便是,莫要再提这些不合身份之事!”
“父王!”
佐雅向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儿臣并非贪功!而是眼见民生多艰,心中难安!地方官吏若真能妥善治理,何来骆驼营那般人间地狱?星星营地之变,非是儿臣一人之功,乃是证明,只要上下一心,方法得当,再困苦之地亦有生机!父王,给儿臣一个机会,给那万余百姓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吧!”
“够了!”
国王猛地一拍王座扶手,怒道,“朝堂之上,岂容你在此胡搅蛮缠!治理国家,自有法度纲常,岂能任由你一个小小公主肆意妄为!退下!”
殿外广场,通过李舒辰偷偷放的扩音器,听到殿内对话的部分民众
“听见了吗?国王根本不让公主做事!”
“公主只是想帮更多像我们一样的人啊!”
“地方官吏?呸!他们除了收税压榨,还会什么?”
“星星营地那么好,为什么不能推广?”
“国王……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们死活?”
“我看公主才配管事情!巴刹王子除了吃喝玩乐欺负人,会什么?”
“是啊,要是公主是王储就好了……”
低声的议论,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扩散,不满的情绪在滋长
殿内
佐雅被国王呵斥,眼中适时泛起泪光(李舒辰教的:示弱以博同情)
她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哽咽却更显坚定
“父王……儿臣一片赤诚,只为国为民,绝无他念!若父王认为儿臣不合身份,儿臣……儿臣愿放弃公主尊荣,只求一介布衣之身,专心为苦难百姓谋一条生路!”
“你……反了你了!”
阿尔丹气得胡子直翘
就在这时,巴刹王子跳了出来,指着佐雅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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