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大尉又打起了呼噜。
李香香收起利刃,打开抽屉,从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看。
几张纸片掉落下来。
李香香捡起一看,是几张汽油票。李香香把汽油票夹回笔记本,放回抽屉里。
接着,李香香又打开另一个抽屉,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从里抽出一个小本。定睛一看,原来是盖着宪兵司令部大印的特别通行证。李香香撕下一张,塞入口袋,又把其他小本装入信封,放回抽屉。
“秀子,快上床,秀子。”牧野智久突然开口说话。
“我在这儿呢!”李香香脱下外套,露出臂膀,一不小心,利刃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在牧野智久没有什么反应,李香香用外套盖住利刃,在牧野大尉的身边躺下。
牧野智久翻身过来,一只手搭在李香香胸前。李香香躺在床上,一只手将地板上的利刃捡起,藏入枕下,然后轻轻移开牧野大尉压在胸脯上的手。
捱到天亮,李香香慌忙爬起,穿起衣服,找到纸笔,给牧野智久留了个条。条子写的颇为暧昧,诸如如何难忘,如何快乐之类。然后一走了之。
……
“早上好!”
“早上好!”
早上,东京广播电台楼内的走廊里,编辑们互问早安,走向各自的办公室。
刘简之从楼梯走上来,走到新闻部门口,正好遇见美由纪。
美由纪连忙把刘简之拉到一边。
“佐藤君,我得到消息,海军部刚刚颁布命令,日本帝国海军全面实行战时编制。政府与大本营联络会议通过了《帝国国策施行要领》。”
美由纪说。
“这个《帝国国策施行要领》,有些什么内容?”
刘简之问。
“如果到今年10月中旬,日美之间的外交谈判,仍然达不成最后的一致,日本则下定决心,对美、英、荷开战。”
“看来,海军也下定决心了。”
“是啊!不过,这个《帝国国策施行要领》,还需要御前会议批准。”
“御前会议只是走个形式吧?日本从中国撤兵没可能了。”
“恐怕是这样。”美由纪说。“另外,还有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刘简之问。
“参谋本部里面,出了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
“你还记得桥田杉树吗?”
“桥田杉树是谁?”刘简之明知故问。
“就是桥田将军。”
“桥田将军……被暗杀了?”
“不是。”美由纪说,“我都不敢相信这条消息是真的。桥田将军竟然是中国间谍!”
“真的吗?”
“听说他收了中国特工日元,再加6000美元。”
“我打电话问问高桥圭夫。”
于是,刘简之拨通了高桥圭夫的电话。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高桥圭夫问。
“消息是从参谋本部传出来的。”刘简之说,“日本将军是中国间谍,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的也不多。”高桥圭夫说,“我能告诉你的是,桥田杉树已经被停职。后续如何处理,你只能去问问杉山元参谋次长了。”
“谢谢高桥君!”刘简之说。“我们打算报道这条消息。”
“消息就不要报道了吧,佐藤君!”高桥圭夫说,“帝国军队的丑闻,还是不要报道的好。”
“教育国民中国特工无孔不入,这不好吗?”刘简之说,“我想,破这么大的间谍案,一定也有你的功劳吧?”
“神尾社长和水黑监督官应该已经收到禁播令了。佐藤君,你还是去报道别的什么事吧?彦一怎么突然回北海道了?”
“我和美惠子两个人的口粮,不够五个人吃。”刘简之说,我父亲只能让哥哥回北海道。”
“原来是这样啊?”高桥圭夫说,“我现在忙得很,有空我们再聊?”
“好吧!”刘简之挂断了电话。
“桥田将军已经被解职了。”刘简之对美由纪说。
水黑监督官突然走进来。
“佐藤君,以石田一郎的名义,写一篇文章。”水黑监督官说。
“写什么?”刘简之问。
“评论一下桥田将军成为中国间谍这件事。”水黑监督官说。
“不是有禁播令,禁止报道桥田将军是中国间谍吗?”美由纪问。
“不是报道,是评论。”水黑监督官说,“委婉提及,蜻蜓点水,提及一下就可以了,不要提桥田将军的名字,主要是评论这件事。”
“是!”刘简之说。
水黑监督官走了出去。
田山木原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晴子小姐,今天晚上你干嘛呢?我请你去喝杯咖啡?”田山木原说。
“田山君,刚刚上班,你就想着下班呢?”小泽晴子说。“再说,我晚上有约会!我知道水黑监督官晚上肯定没事,要不,你请水黑监督官出去喝一杯?”
“妈呀,晴子小姐,你不愿意就不愿意,不要吓唬我好不好?”田山木原说。
编辑们一起笑起来。
叮铃铃……
挂在墙上的电话机,响起铃来。
小泽晴子走过去,接起电话。
“新闻部……在的……不客气!”小泽晴子对美由纪喊道,“美由纪小姐,您的电话!”
美由纪走过来接起电话。
“喂!”
“美由纪小姐,我是平宫!您晚上有空吗?”平宫英浩在电话里说。
“晚上?也许。您找我有事?”
“银座电影院正在上映美国新片。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看电影?我今天不太想去。明天可以吗?”
“听说这片子不错。再说,美由纪小姐,今后有一段时间,恐怕你就看不到美国电影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好吧,平宫君,我们晚上见!”
“好的,晚上见!”
美由纪挂上电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平宫中佐约我晚上一起看电影。”美由纪对刘简之说,“他一定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可能事关日美关系。”
“国策有变?”刘简之问。
“可能。”美由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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