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单于,怎么办?”鲜卑这边明显乱了套了,他们三万铁骑只能是看着高高的城墙,也不知道怎么攻破。
“我们撤,先回去,去打败袁绍,只要打败了袁绍,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横扫饥饿,不是,横扫幽州,到时候我们今年一年的粮草都不用忧愁了,另外,传我的命令,去各部落调兵,把王庭周边的勇士全部召集起来,我们务必要一战踏平袁绍!”轲比能也是下了狠心了。
“大单于,这,是不是太冒险了?”轲比能手下头号大将泄归泥担忧的说道。(泄归泥为三国时期鲜卑西鲜卑重要首领扶罗韩之子,其父被轲比能袭杀后,部落被吞并并被收留。喜闻乐见的杀父仇人收养了我。)
“正是,大单于,我们若是抽调了全族的兵马,怕是素利那边会有异动。”雅丹说道。
大将墨脱携被斩,三万铁骑竟被百余江东骑兵吓退,这不仅是折损兵马的耻辱,更是丢尽了他鲜卑大单于的颜面。听到泄归泥与雅丹的劝阻,他猛地转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冒险?难道留在这城下,看着墨脱携的头颅挂在城门上受辱,就不冒险?”
泄归泥被他眼神一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父亲扶罗韩死于轲比能之手,这些年虽被迫臣服,在轲比能麾下效力,却始终如履薄冰。此刻见轲比能动怒,更是不敢轻易反驳,只能低声道:“大单于,末将并非畏惧袁绍,只是我军与袁绍对峙多日,互有损耗,如今又新败于江东,士气低落。若此时抽调王庭精锐,全力攻袁,一旦战事胶着,素利部趁虚而入,袭扰我王庭后方,届时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雅丹也连忙附和:“泄归泥将军所言极是!素利与我部素有嫌隙,这些年一直暗中积蓄力量,就盼着我军出乱子。王庭周边的勇士是我族根基,抽调一空,无异于将后背交给敌人。不如先退回王庭休整,再派使者与袁绍谈判,暂缓战事,待解决了江东这个麻烦,再回头收拾袁绍不迟。”
“谈判?”轲比能嗤笑一声,猛地一拍车辕,震得车上的兵器都叮当作响,“我轲比能的女儿还在袁绍军中生死未卜,谈判能把女儿换回来?袁绍那老贼觊觎三韩金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就算暂缓战事,他也绝不会放弃吞并辽东的心思!这次机会我们若是不好好把握,以后怕是更没机会入主中原了,至于素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若敢趁虚而入,我便让他付出灭族的代价!传我命令,让丹琪海留守王庭,率领五千兵马先虚张声势,加固营寨,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素利胆小多疑,见我王庭仍有防备,绝不敢贸然出兵。”
说到这里,轲比能的语气愈发坚定:“至于攻袁之事,绝不能缓!如今江东已介入高句丽,若我们不尽快打败袁绍,夺取幽州之地,等江东在北方站稳脚跟,我们便会被江东与袁绍两面夹击,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只有先灭袁绍,占据幽州,掌控粮草与城池,我们才能回过头来,好好收拾江东那群汉狗!”
泄归泥心中暗叹,轲比能向来刚愎自用,一旦做了决定,便很难更改。他低头沉思片刻,又道:“大单于深思熟虑,末将佩服。只是袁绍麾下有十五万大军,且久居北方,熟悉地形,我军虽勇,却也需谨慎部署。末将愿率军为先锋,先行探查袁绍军情,为大军开路。”
他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心思。泄归泥深知轲比能与袁绍决战,必然是一场惨烈的厮杀,他若作为先锋,既可远离轲比能的直接掌控,又能在战事中暗中保存实力,若轲比能战败,他或许还有机会趁机脱离掌控,为父报仇;即便轲比能获胜,他也能凭借军功提升地位,为日后谋划铺路。
轲比能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见他主动请战,心中略感满意,点了点头:“好!泄归泥,你率五千铁骑为先锋,即刻出发探查袁绍军情,务必摸清他的粮草囤积地与兵力部署。我随后率领大军跟进,务必一战定乾坤!”
“末将遵命!”泄归泥躬身领命,转身退下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雅丹见轲比能心意已决,且泄归泥已主动请战,便也不再劝阻,只是忧心道:“大单于,那江东军驻守丸都山城,若我们全力攻袁,他们会不会从后方偷袭?”
“偷袭?”轲比能冷笑一声,“江东军跨海而来,虽然擅长水战,陆地作战只怕不是强项吧。他们刚刚胜了一阵,必然会固守关隘,不敢轻易出兵。更何况,袁绍与江东也有利益冲突,就算江东想偷袭,袁绍也绝不会坐视不管。我们只需派少量游骑监视丸都山城的动向,便可安心攻袁。”
说罢,他高声下令:“全军拔营!退回玄菟郡以北营地休整,十日后,随我出征袁绍!”
军令传下,鲜卑军将士们连忙收拾营帐,牵马备粮。三万铁骑浩浩荡荡地向北撤退,沿途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丸都山城中,鲁肃站在城头,看着鲜卑军缓缓撤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身旁的董袭疑惑道:“鲁大人,鲜卑人这是要撤兵了?难道是怕了我们?”
鲁肃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恐怕不是怕了我们,而是另有图谋。轲比能新败,必然心有不甘,绝不会轻易放弃。他突然撤兵,大概率是想集中兵力对付袁绍。”
左标也附和道:“鲁大人所言极是。鲜卑与袁绍本就因轲比能之女的事情结怨,又都觊觎辽东之地,此前只是相互牵制。如今轲比能在我们这里吃了亏,很可能会想先打败袁绍,再回头对付我们。”
“没错。”鲁肃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只要袁绍和轲比能这边一开战,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他顿了顿,下令道:“董将军,你继续加固城防,严守关隘;左将军,你即刻派斥候密切监视鲜卑与袁绍的动向,无论哪一方有异动,都要第一时间禀报!另外,快马送信给伯言,告知他此处局势,让他做好准备。”
“末将遵命!”董袭与左标齐声领命,各自退下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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