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快得让人来不及仔细回味。
盛夏那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与蝉鸣尚未完全从记忆里褪去颜色,微凉的、带着些许清冽气息的秋风,便已悄然席卷了徽京这座千年古都的大街小巷。行道树的叶子边缘开始泛起浅浅的黄,天空变得高远而明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属于初秋的、清爽又带着几分萧瑟的独特韵味。
一转眼,日历便翻到了九月中旬。
距离宿羽尘一行人结束桂省那场惊心动魄的“捕蛊”行动,风尘仆仆地返回徽京林家别墅,已然过去了整整半个月的光景。
这半个月,对宿羽尘而言,堪称是近年来难得的、近乎奢侈的纯粹假日时光。
尽管他从未有过一份世俗意义上的、“正式”的朝九晚五工作,无需被打卡机和KPI束缚,生活向来自由散漫。可上个月那接踵而至、一场比一场凶险的连续血战,早已将他身心深处的弦绷紧到了极限,几乎到了断裂的边缘。
从樱花国富士山下,与上古凶兽八岐大蛇的惊天对决;到龙虎山巅,与那突然解封的诡异生物“噬界之喉”的生死缠斗;再到桂西天坑祭坛,与石毒牙、与狂暴的毁灭之蝶的终极博弈……
每一场,都是游走在生死线上的舞蹈,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与真气,更是对精神意志与求生本能最残酷的压榨与考验。
所以,一回到徽京,回到那栋熟悉而温暖、充满了家人气息的林家别墅,宿羽尘便彻底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坚强与防备,像一头伤痕累累、终于归巢的猛兽,一头扎进自己那间宽敞卧室里柔软舒适的大床,近乎贪婪地陷入了沉睡。
他开启了近乎“与世隔绝”的闷头爆睡模式。
这一睡,便是整整五天五夜。
期间,除了被身体最原始的饥饿本能唤醒,昏昏沉沉地爬起来,像梦游一样走到厨房或餐厅,扒拉几口家人贴心留在保温锅里的饭菜,补充一些必需的能量之外,其余所有时间,他都沉浸在深沉得几乎毫无梦境的睡眠之中。
仿佛要将之前透支的所有精力、所有疲惫,都在这漫长而安稳的睡眠里,一点一点地修补回来。
别墅里的众人——林妙鸢、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乃至新加入的小罗欣,都无比清楚他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与消耗。没有人去打扰他,甚至连走路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她们只是默默地、轮流为他准备好营养均衡又可口的饭菜,温在厨房,确保他任何时候醒来,都能立刻吃到热乎的食物。
直到第五天的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金红色的光斑。
宿羽尘才终于像是睡饱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彻底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那弥漫了许久的血丝与挥之不去的疲惫阴影,终于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晴空般的清明与沉稳。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焕然一新的精气神。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先是静静地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经脉中《吞天诀》真气流转顺畅而充盈,如同江河奔流;肌肉骨骼间那些细微的暗伤与酸痛也已基本平复;最重要的是精神识海,一片澄澈宁静,再无之前那种隐隐作痛、仿佛随时会超负荷的紧绷感。
他这才满意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毫无形象的懒腰。
顿时,全身的骨骼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咔哒”声响,仿佛生锈的机器重新注入了润滑油。积压在四肢百骸深处多日的沉重疲惫感,仿佛都随着这一声舒展,被彻底驱逐出了体外,消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宿羽尘坐起身,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摸了摸自己有些空瘪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作息,总算慢慢恢复正常了。
与宿羽尘这番堪称“肆意”与“奢侈”的休整不同,别墅里的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多悠闲的、可以完全躺平的时间了。各自的职责、牵挂与生活,很快便将她们拉回了现实的轨道。
这其中,最先投入工作状态、也堪称最“惨”的,当属林妙鸢和沈清婉两人。几乎是刚回徽京,脚跟还没完全站稳,就被各自那一摊子繁忙的事务给缠上了,几乎没有喘息之机。
沈清婉是最先回到岗位的。
返回徽京的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她便强忍着身体深处因之前激战和某个“过度消耗”的夜晚带来的、挥之不去的酸软感,换上了那身笔挺干练、象征着责任与纪律的国安藏蓝色制服。
对镜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肩章,确认没有任何不妥后,她深吸一口气,将疲惫深深掩藏,准时出现在了徽京市国家安全局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前。
尽管身体状态并非最佳,但职业素养让她丝毫不敢懈怠。她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熟悉的走廊,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间局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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