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听得微微点头,玉尺在掌心里轻轻敲着:“不错,文有你,武有王老将军,寡人放心。”
他顿了顿,又看向王翦:“新军操练之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兵员从各郡征召,优先选良家子。”
“兵器,甲胄,粮草,府库全力供给,寡人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能奔袭、能攻坚的锐士,不是花架子。”
“臣遵旨!”王翦躬身领命,神色郑重。
三人又细细商议了许久,从吏治到农耕,从盐铁到军械,一桩桩一件件,都落到了实处。
末了,冯去疾想起一事,开口道:“大王,阴阳家那边,东皇太一那边递了话,说愿意为大秦效力,月神和星魂在前线也立了功,您看……”
嬴政眯了眯眼,语气淡了几分:“阴阳家有手段,也有野心。”
“用可以用,但要盯着。让他们专心研法炼丹,别把手伸到朝堂里来。”
“臣明白。”冯去疾连忙应下。
议事结束,三人退了出去。
嬴政独自留在殿中,走到窗边,望着东边的天际。
窗外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簌簌地落。
片刻之后,嬴政继续开口道:“赵高,通知蒙武,我要他编了一支新的军队,名为黄金火骑兵,着他即刻前往各地招募人手!”
身后的赵高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小跑着出去传令去了!
大殿之中只剩下嬴政,嬴政的目光幽深,想起了新郑城外叶枫与剑灵的大战
随后看向叶枫所居住的府邸,眼中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虽然叶枫已经摆明了态度,站在秦国这边,支持秦国统一天下!
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他怎能忍受自己的头顶站着一尊太上皇呢!
不过忌惮于叶枫那仙神般的伟力,此时的他却是一丝一毫都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将那份忌惮深深的埋在心底最深处!
嬴政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心里盘算着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很快又敛了下去。
议和盟约最终还是签了,尽管韩非和李牧不断从中作梗,但是,结局是改变不了的,况且韩王安以及赵王也想早日停战!
签字的地点设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搭了个临时的高台。
秦国使者和五国使者依次用印,互换文书,流程走得中规中矩。
台下的士兵们没心思管仪式怎么样,他们只知道,仗打完了,该回家了。
盟约签完的当天下午,楚军就拔营启程了。春申君坐在马车上,看着身后缴获的粮草辎重,笑得合不拢嘴。
紧接着是赵军,魏军,然后是燕齐的队伍。
原本连绵几十里的大营,一天比一天空。到处都是收拾行囊的士兵,到处都是车马行进的喧嚣。
韩非站在函谷关的城头上,看着一支支队伍往东去,越走越远,最后缩成地平线上的小黑点。
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翻飞,头发都乱了。
卫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抱着剑,陪着他沉默。
韩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些散:“你看,六国联军就这么散了。”
“几十万大军,说聚就聚,说散就散。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各怀心思。”
卫庄语气平淡:“六国联军本就该如此利益合则聚,利益散则分,六国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韩非转过身,看向卫庄,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执拗:“那你说,韩国还有救吗?”
卫庄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道:“事在人为。”
是啊,事在人为。
韩非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哪怕前路再难,他是韩国公子,他就不能放弃。
“走吧,回新郑。”韩非收回目光,迈步往城下走:“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整军、修政,安民……能多撑一天,是一天。”
卫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下石阶。
鲨齿的齿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很快又隐入阴影里。
咸阳城的夜沉下来的时候,叶枫那座宅子早静透了。
廊下挂着的羊角灯被风卷得晃来晃去,青砖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歪歪扭扭,拖得老长。
白灵雪坐在卧房的镜台前,手里的素布一下下蹭着冰蓝色的剑刃。
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火苗跳了跳,映得她耳尖那点淡红忽明忽暗。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烛火猛地晃了几晃,差点灭了。
白灵雪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刚要起身,身后就覆上来一道温热的影子。
熟悉的龙涎香裹着夜露的凉气,轻轻落在她发顶。
忽然白灵水的身体猛的一僵!
“还在想突破的事?”叶枫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耳廓响,热气扫过耳尖,麻酥酥的。
白灵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喉间轻轻“嗯”了一声,细得像蚊子叫。
“你不该来。”她攥着布巾的手指紧了紧,声音清冷冷的,却没什么底气。
叶枫低笑了一声,没退,反而伸手,从身后轻轻握住了她持剑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