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准备前往饭店大肆庆祝的时候,陈家俊揣在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反复亮起,一个陌生号码刺眼醒目,透着莫名的诡异与不安。
他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眉心狠狠蹙起,抬步走到窗边僻静角落,压着心底的慌乱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头骤然炸开一道冰冷凌厉,裹挟司法威严的陌生男声,毫无温度:“请问是陈家俊吗?”
陈家俊心头猛地一紧:“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们是市经侦支队办案民警,现接到郭振亚涉案案件补充侦查通知,依法对你进行传唤问询,请你即刻配合。”
陈家俊浑身一僵,手指瞬间冰凉刺骨,背脊紧绷成一条直线,浑身僵硬发麻:“郭振亚的案子不是早就结案定性,所有责任归他个人承担吗?”
民警语气严肃冰冷,不带半分人情、半分缓和余地,充满压迫感:“初步定性无误,但后续核查发现涉案资金流向存在重大疑点,系统核查显示,你曾经手一笔涉案关联转账,资金链路异常。”
“怎么可能?”
“现有实名举报材料佐证,你涉嫌协助规避资金核查、刻意隐瞒涉案流水,请你今日下午三点,准时到经侦支队接受问询调查,不得缺席。”
轰的一声惊雷在脑海炸响,陈家俊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耳鸣不止,浑身血液仿佛冻结凝固,四肢僵硬发麻,喉间干涩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滞涩。
他明明是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受害者,是被郭振亚无端拖累、背下无名黑锅的冤屈人;明明风波刚刚落幕,恶人已经伏法,他刚摆脱阴霾,如今却突然被冠上涉案嫌疑,百口莫辩,无处申辩。
他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惊惧,强行稳住颤抖的声线,极力辩驳:“警察同志,我没有隐瞒任何流水,更没有协助任何人规避核查,我所有账目全部如实上报,公开透明,我问心无愧!”
民警语气依旧强硬冰冷:“是否属实,不是你口头界定,需要到场配合核查证据,准时到场接受问询,逾期不到,我们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传唤措施。”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无情挂断,冰冷的忙音刺耳轰鸣,狠狠扎进心底。
窗外的暖阳尽数落在他身上,却丝毫暖不透他骤然冰封的四肢百骸。
李雅兰最先敏锐察觉他的死寂与反常,快步走来:“老公,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大家都等着你到饭店举杯庆贺呢。”
陈家俊缓缓转头,眼底所有的沉稳、从容、淡然尽数碎裂,只剩下慌乱、疲惫与极致的无助,往日里的遇事沉稳,波澜不惊,此刻破碎狼狈,茫然无措。
李雅兰脸上的笑容立刻僵死,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直窜心窝:“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惨白成这样?”
陈家俊喉结艰难滚动:“我……被经侦支队传唤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暖意融融的新房之中。
满堂清脆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声骤然停歇,死寂彻底笼罩全屋。
温暖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满屋只剩刺骨寒凉,空气凝固到让人窒息。
邵芷晴快步冲上前,满脸震惊与慌乱:“家俊,你说什么?怎么会突然被传唤?郭振亚的案子不是早就彻底了结,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了吗?”
李雅兰眉心狠狠拧成死结:“肯定是哪里搞错了!你全程都是受害者,何来涉案嫌疑?”
王超杰凑上来,周身温和气场尽数褪去:“绝对是有人恶意举报,故意栽赃陷害,存心毁你前程。”
陈家俊胸口剧烈起伏,极力压住翻涌的情绪:“警方说资金流向存在疑点,有人实名举报我隐瞒流水,规避核查。”
李雅兰身子猛地一晃,险些踉跄摔倒,眼底瞬间蓄满滚烫泪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老公为人坦荡正直,光明磊落,乐于行善助人,怎么可能做违法的事!”
“一定是误会,肯定是郭振亚那个恶人故意拖人下水,恶意报复!”白平分析。
“郭振亚涉案严重,量刑在即,最擅长搅浑水,拖无辜之人垫背,这百分百是他狗急跳墙,故意恶意举报,存心拖累无辜。”赵健脸色凝重暗沉,一语戳破残酷的现实。
“可公务办案从来不看人情,只看现有证据,只要立案传唤,就会留下涉案记录,稍有不慎,前程声誉彻底尽毁。”王超杰一句话瞬间击中所有人最恐惧的痛点,满屋气氛压抑到极致,让人喘不过气。
邵芷晴眼眶通红,鼻尖酸涩发胀,满心愧疚:“都是因为我……全部都是因为我……”
“是有人狗急跳墙,跟你没关系。”李雅兰拍着邵芷晴的后背安慰。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帮我和珠珠,家俊根本不会四处奔波周旋,不会牵扯进这笔烂账,不会被人紧盯不放,更不会落到如今被传唤的境地。”
陈家俊目光落在正哽咽着的邵芷晴身上,语气突然变得平静:“芷晴姐,别这么说,我没事,既然有人执意要搞事,我坦然面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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