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冈这段时间在家中过得有些无聊,王夫人那边自从上次蝴蝶和苍蝇之争后,对他就没有好脸色。
不过王冈对此也不以为意,每日给她洗经伐髓后,扭头就走。
谁惯你的臭毛病,当我是慕容博那老匹夫啊!
再去找阿青,那丫头显然还为那天的事生气,看到他就躲,好容易把她堵住了,也是红着脸不理他,惹急了还骂人!
王冈也是有脾气的人,哄不好就不哄了,转身就去找平儿去,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可平儿正带着王语嫣玩的开心,他一到,反让气氛不那么融洽了!
无奈之下,只能打声招呼离开,路上遇到鹦哥刚聊上几句,雪雁又匆匆赶来,二人言语之间,唇枪舌剑,暗含机锋,听的人心累。
在家中转了一圈,王冈大感孤独,不由感慨万千,家中享乐这事就不适合他,自己还是适合出门做事。
可是如今君上昏聩,奸臣当道,朝堂之上也是波谲云诡,暗箭难防,似自己这般纯良之臣,很容易遭受迫害的!
穷极无聊之下,只得把秦孝安、王财、王桂叫来挨个训话,言语中为他们构建宏伟蓝图。
只是落到实处,又将他们发挥主观能动性!
三人一脸茫然的来,又一头雾水的走,完全不明白王冈到底想干什么?
平常让他们做事,都是说的清清楚楚,这次怎么云山雾罩的,难不成叫他们来就是为了骂他们一顿?
怎么可能,他这么大的人物断不会这么无聊!
这其中必有深意!
王冈骂完了人,又陷入无聊之中,就在他想着怎么搞事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份请柬。
请柬是赵顼发来的,三日后,他将在集英殿设宴,邀请王冈参加!
王冈拿过请柬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不明白赵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不年不节,好端端的请哪门的客?你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而后他一脚踢在送请柬的小内侍的屁股上,问道:“官家还请了谁?”
小内侍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委屈巴巴道:“官家请了待制和横班以上的所有在京官员!”
王冈心中一动,这般大的规模,看来这事不小啊!
他不动声色的拿出一银票,塞给小内侍,挥挥手将他打发走。
内侍一看银票上的金额,立即喜笑颜开,连连作揖,千恩万谢的离开。
王冈则是思索起来,赵顼这是要干大事啊!
不过不是在崇政殿议事,而是在集英殿设宴,这其中又另有深意啊!
王冈思索良久,忽然幽幽轻叹了一声,扭头遥遥看向皇宫方向,良久之后,喃喃道:“要开始了吗?”
……
三日后,王冈换上紫袍,牵出夜照玉狮子,前往皇宫赴宴。
来到宣德门前,将马丢给一旁的侍卫,环目四顾,发现王珪也到了,正在人群中笑呵呵的跟一帮众臣说话。
老家伙也是骑马来的,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般不服老,这是想跟皇帝表示,他还能再干二十年?
他缓步上前,众臣又纷纷转头向他行礼,自从王冈去年代整个礼部扛下圜丘被毁的重责之后,他的名望就被礼部众官推崇的极高。
前些日他为百姓硬刚新法,乃至拒绝跟章惇翻脸,从而获得进入两府的行为,更是让人心折!
这世间有谁能拒绝清凉伞?
范仲淹昔日仕途不顺之时,还曾写信向同科求援,而王冈却是实打实的做到了!
这种品行,谁能不敬佩!
这种尊敬,无关乎于官职,单纯是因为其的人品。
王冈向众人还了一礼,而后笑道:“官家今日设宴,我们不可在此久留,还是去集英殿中等待官家吧!”
众人纷纷应是,而后朝集英殿前去。
须臾之间,王珪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哪还有宰相那众星捧月,礼绝百僚的声势。
王珪有些生气,但他涵养极好,不准备对王冈发怒,毕竟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也去咬他一口吧!
更何况这还是一条疯狗!
他整了整衣袍,边走边笑呵呵的对王冈打起招呼:“玉昆此番在霸州做得很好啊!”
王冈也是知礼之人,对方笑脸相迎,他也不能横眉冷对,也客套的拱拱手道:“左揆过奖了,不过本分之事!”
“玉昆还是那般谦逊!”王珪又说了一句,也就作罢,毕竟两人关系并不是那么好,说多了也怪尴尬的!
二人走了一段,又遇到苏颂,分别见礼之后,王冈留下与他说话,王珪则是向大殿中走去。
“你怎么跟他同行?可是化干戈为玉帛?”苏颂见王珪走后,悄悄发问。
王冈摇摇头道:“我这人素来与人为善,哪有什么干戈、玉帛的!都是朋友,大家不过是在为大宋效力的方向上有了一点分歧而已!”
苏颂瞥他一眼,也不惊讶,他早就习惯这货满嘴跑马车的德行了!
也就是王珪心宽,换成旁人都被你给气死了!还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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