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因为昨晚的事依旧是没睡好，搞得俩人又是匆匆忙忙的起床，但还是迟了。
并排站在院内菜园旁拿着牙刷，喝进一大口水，咕噜咕噜带着泡沫吐到菜地里。
“都怪你。”
矮一个头的小猫娘在身边一个劲儿抱怨，陈默耸肩认下，对，怪他。
也不知道是谁先踢的人.....
搞了点热水洗过脸，对着镜子照了照，嗯，依旧是一副鬼样子。
顶着俩黑眼圈，丑丑的。
再看看猫妮子，洗完脸后白白净净的，她为什么没有黑眼圈？
都是熬夜，多少让人感觉有点不平。
回来的两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不过已经逐渐习惯了父母那种奇怪的......看他俩很暧昧的眼神了，反正他俩小情侣这.....
只能说懂得都懂，甚至没办法解释。
习惯归习惯，但还是不大受得了.....简简单单吃过午饭，转头就带着小猫娘去小竹林刨笋去了。
陈母想拉都拉不住，皱着眉，寻思要不要下回说他一顿？
天天带别人姑娘家家的上林子里刨野菜算个什么事儿？
.....
竹林依旧是那个竹林，一大片在冬季少有的绿色，葱郁，且吝啬。
经历昨晚那一遭，虽然最后把话说通了，但依旧有点小别扭。
汐远远的拿着小铲子，一下一下的戳着土，看见陈默起身，就支起耳朵往他那儿看一眼。
感觉很怪，反正都缄默的没昨晚为那回事，但半天挖不出一根笋来，气氛还如此尴尬，就让人有些受不了。
本想着要是能挖出点东西，有点收获的喜悦，再说上两句话，搞不准关系能回暖不少。
现在真是.....
竹林很大，又是如此的富饶，但却为何如此小气？
一片地方搜完又搜另一片，实在没找着东西，郁闷的陈默站起身踢了一脚身旁的落叶堆，感觉有什么尖尖的从鞋底划过。
不是.....这么来是吧？
面色复杂的掀开落叶堆，泛着青色的尖角仿佛是在笑话他拙劣的眼力。
辛辛苦苦找不到，随便一脚就到手.....真把笋挖出来，陈默没感到欣喜，反而有一种被emo机制做局了的感觉。
“喏，有货！”
个头不大，比之前挖到的那几个更像是冬笋，大半的表皮泛黄，有点发软。
掂量掂量，把手上的笋朝着猫妮子抛去，后者跳起来接过，感受着重量，小脸上顿时涌现欣喜。
好吧.....她开心就行。
猫丫头傻笑一下，他顿时感觉所有辛苦都值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是.....
还要挖多久？
这玩意儿，觉着新奇挖个几小时倒是不累，再长就没意思了，但汐仿佛不知道厌烦，很快又找到一片新的未开垦区域。
见她俯下身还要开搜，陈默有点受不了，感觉老腰又有点疼。
“那个.....”
“嗯？”
猫耳竖起，猫丫头回头看向他。
无视掉她眼底不知为何带上的那一丝防备，“要不咱换种方法找吧？你不觉得效率实在有点低吗？”
“什么.....？”
什么方法？
“嗯.....”
人类与野兽最大的区别在于工具的使用，除此之外便是语言，能很方便的交流信息。
想着要不要去村子里找个有经验的阿姨？无意间瞅见了她微微抽抽的小鼻子，他一挑眉。
“你要不试试靠气味追踪呢？”
“气味？不太行.....”汐闻言摇摇头，猫耳一晃一晃。
竹林子里全是腐败竹叶的味道，虽然竹子本身带着一股清香不算难闻，但混合起来的味道着实有些杂乱。
见她拒绝这么果断，陈默好奇，“你试过吗？”
“没有。”
“那要不试试？”
陈默把她放在一边的竹笋拿起来，“你闻闻这个味道，然后找找周围有没有类似的气味？类似的就行。”
“类似的就行吗？”
鉴于陈默要求，小猫娘狐疑的凑近竹笋，皱眉闻了闻，泥土.....笋.....竹叶.....
微微挑眉，好像确实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很淡，但是有。
不等陈默发话，她便眸光一亮，自己就开始翻找了起来。
原本他俩主要是在翻落叶堆，但她却走到了一处落叶不怎么多的地方，一铲子下去，掀开了盖着泥土，完全没有冒尖，通体黄褐色的竹笋展露而出。
等等这，不是.....这也行？
是怎么做到隔着泥土闻到这个味道的？
即使是他提出的这个想法，但见到实际情况还是有些懵，且不真实。
而猫丫头脚不停，在不远处又找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等等等等，先别找了。”
看着她不解回头，陈默心说这么多想要靠两把小铲子挖出来着实是有难度的，略微沉吟一下。
“你是能闻出土里埋着的笋的？”
“嗯。”
“那之前为什么没想着这么做？”
“感觉.....做不到？”汐歪歪脑袋，但实际上能做到，这也是她没想到的。
“附近的笋多吗？”
“应该挺多的.....吧？”她犹豫，“大概有四十？五十多个气味.....”
“那停停停，听我一言。”听到就头大，见她又要回头去挖，陈默举手，“就我俩想把这些全挖回家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所以？”
“所以我们得去找几个免费劳动力来。”
“嗯？”汐的眼底全是疑惑，找免费劳动力？
网上不是说劳动力都是要花钱的吗？上哪儿找免费的？
“跟着我就行。”
.....
旺盛的炉火烧得上边儿的水壶直冒蒸汽，往炉子里塞上一两根木柴，再把手探过去，就能被烘烤的甚是惬意。
陈母是农村长大的，进城许多年，养出了个爱玩火的毛病，就喜欢看着炉子烧，觉得有意思。
或许她本该是在村里长大，不过是些许变故，这才导致她进了城，但改不了村里人的本质。
就是.....为什么感觉右眼皮有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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