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只剩下一面模糊的“汉”字大旗,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慢慢消失在视线当中。
此时,风忽然大了。
卷起城头的沙尘,迷了人眼。
刘禅依然站在城头上,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宽大的袖袍在风中,发出烈烈的声响。
“陛下。”不知何时,霍弋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风大了,陛下先回府吧,丞相及其汉军...已经去远了。”
刘禅仿佛没听见一般,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处通往战场的官道,尽管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良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传令。”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非常坚定。
霍弋神色一凛,抱拳道:“末将在。”
“即日起,洛阳全城戒严。”
刘禅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眸。
“告诉陈到,他的白毦兵,给朕盯死城内所有与魏国大臣有旧的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尤其是…与司马家有过旧谊的,另外全城戒严,进出城门需要路引。”
霍弋心头一震,猛地抬头问道:“陛下是怀疑…”
“司马懿能用奇兵走水路袭孟津...”刘禅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谁知道他这洛阳城里,还埋着多少棋子?”
“朕猜测,城内定然有不少细作。”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是诸葛亮离去的方向,也是司马懿大军盘踞的方向。
“相父在前方为国拼命。”年轻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朕,绝不能让他后院起火。”
“这洛阳城,在相父凯旋之前,必须是铁板一块,不能出现任何火星…”
说完,霍弋听懂了那意犹未尽的杀意。
“末将遵旨!”
刘禅不再说话,只是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天际。
然后,转身。
玄色衣袍划开冰冷的空气,他一步步走下城楼。
晨光彻底驱散了雾气,照亮了他走向王宫的路。
前方是战场。
后方,是他必须要守住的国。
这条帝王之路,从此刻起,他必须独自走下去。
......
就在诸葛亮出征的当天,淮南战场正在经历剧变。
此时的司马师与毋丘俭在淮南正在对峙中。
有一天,营帐里,司马师正疼得浑身冒汗,眼睛中那个要命的肉瘤像火烧一样。
突然帐外一片大乱,喊杀声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司马师连忙起身,咬着牙问道。
话音落下,一个亲兵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大声道:“大将军,不好了!有一支蜀军从北面杀了进来,领头的将军杀得太猛了,咱们根本挡不住!”
“什么?蜀军来了?”
司马师一惊,只觉得眼眶一阵剧痛。
没过多久,那个肉瘤“噗”地一声,竟迸裂开来,血水混着脓液流得满脸都是。
他疼得几乎昏过去,又却怕动摇军心,只能死死咬住被角硬扛吗,那被子都被他咬烂了。
冲进魏军大帐的,正是蜀国年轻小将文鸯。
他率领的骑兵犹如一把尖刀,直插魏军大营深处。
长枪所到之处,魏兵纷纷倒地,钢鞭一挥,便是一片惨叫。
“挡我者死!”
文鸯大喝,在魏军营中左冲右突。
他冲锋之时,心里也是十分着急,他的父亲文钦说好在南面接应他,可一直没有出现。
文鸯几次试图冲向魏军中军大帐,结果都被密集的箭雨逼了回来。
就这样他一直杀到天蒙蒙亮。
破晓时分,北面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文鸯心中一喜,暗自思忖道:“难道是父亲支援来了?”
他拍马望去,却见并非是文钦的军队,而是一队魏军。
这支魏军如狂风般袭来,为首的那跃马横刀的将军,正是魏将钟会。
“吾乃颍川钟士季,蜀贼快点下马受缚!”钟会手持横刀,大声喝道。
文鸯冷哼一声,随即怒火中烧:“钟会是吧?吃本将军一枪!”
旋即,两人拍马交战在一起,刀枪你来我往,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倒是有点手段。”文鸯双眸微眯,长枪一探,直接使出杀手锏。
正对战之间,四面八方的魏军顷刻间围了上来,文鸯面色一沉,拍马便走。
原来这钟会只是魏国的先锋,胡遵、王基的后续援军已经到了。
“撤!”文鸯当机立断,调转马头向南冲去。
身后,数十名魏将紧追不舍。
一直追到桥边,魏将紧随其后,文鸯不再拖沓,忽然勒住战马,调转马头,大声喝道:“诸位兄弟,敢不敢随本将反冲锋?”
“敢!”
文鸯的豪气激起了手下将士们的士气,千名铁骑调转马头,目光虎视眈眈地盯着魏国的将士。
“鼠辈听清楚了,吾乃汉军大将文鸯!司马家的营地,我视如草芥,任我驰骋!谁敢挡我?”
说罢,文鸯身先士卒,策马朝着魏军发起了反冲锋!
钢鞭舞成一片黑影,魏将纷纷落马而溃,其余人吓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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