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嫣然的第一反应是看向柳师师。
她的师父，炎盟背后最大的倚仗，月华帝君。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派星，用一种努力压制但还是压不住的音量说。
“等一下，为什么要把我师父也算进去？”
“她是来帮忙的，不是来……”
她顿了顿，后面的字实在说不出口。
柳师师站在角落里，双手负于身后，表情依旧是那副傲娇与毒舌并存的从容模样。
但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那根手指正是当年指点萧嫣然修炼帝印诀时习惯性用来敲徒弟脑门的那一根。
安伊果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眼尾那抹淡漠世间万物的神性依旧如初，但神性之下翻涌着某种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别的情绪。
她看了萧嫣然一眼，又看了柳师师一眼，然后用一种“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的语气说。
“师徒一起，买一送一吗。”
萧嫣然猛地转头。
“你说谁是送的！”
安伊果淡淡回了一句谁接话就是谁。
柳师师终于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讨论这些是否有些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安伊果的语调依旧平静，但眼尾的神性光芒微微颤动。
“师徒共侍一夫，放在哪个时代都挺合适。”
“对吧，师师姐。”
柳师师嘴角抽了一下。
她这辈子被人叫过帝君，叫过前辈，叫过师尊，叫过老怪物，还是头一回被人叫师师姐。
更离谱的是这个称呼从逻辑上没法反驳。
萧嫣然已经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从耳根红到脖颈，从脖颈红到锁骨，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转向赵晏，七色异火在指尖明灭不定。
“赵晏，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师父也在名单里。”
赵晏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尽量平实的语气说。
“名单不是我定的，是派星根据体质匹配自动生成的。”
“柳前辈的体质和你互补，单独一人无法完全激发联合功法的效果，必须同时在场……”
“行了不用再说了。”
萧嫣然打断他，把脸埋进双手里，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飘出来。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擂台上跟你约定三年。”
“现在连师父都搭进去了。”
柳师师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那份沉稳之下压着一丝极细微的无奈。
“嫣然，为师也不想。”
“但整个大千世界的命运都压在上面，为师这把老骨头……”
“师父您能不能别说老骨头了，您那张脸看着比我还年轻。”
萧嫣然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敖汐端端正正地举起手，那双清澈到近乎呆滞的眼睛认真地环顾了一圈满殿的人，然后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了的话。
“双修是什么。”
“是不是跟躺着赢差不多。”
“上次他跟我打架时说躺着就能赢，后来我躺在地上他就踏出擂台了。”
“所以躺着就是双修吗。”
这次连君莫愁都偏过头轻轻哼了一声。
偏红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藏得极深，被睫毛遮住了大半。
气氛一时间从紧张转向了一种诡异的缓和。
这个声音不大，但在满殿的沉默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大殿陷入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沉默，然后冷若瑶率先站了起来。
“我做。”
她站在圆床边，素白长裙上的斑驳血迹仍未干透，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而坚定。
“不是因为你定的名单，不是因为任何人的要求，仅仅因为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八年前在天帝城外我拦不住他离开，八年后我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
她顿了顿，垂眸看着赵晏，那双万年冰雪般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极淡极淡的柔软。
“我不想再看着你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萧嫣然抬起头看着冷若瑶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声，也从角落里站起来。
“算了。”
“反正这辈子早被你拴死了，多拉一个师父垫背也不算亏。”
说完她瞪了赵晏一眼，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他拎回擂台上再打一架。
九霄玄晶宫的本源迷雾再次涌起，比上一次更加浓郁，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海之中。
雾海深处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道曼妙的身影依次褪去外袍，赤足踏上那张巨大的圆床。
床面上铺着的玄晶在帝道本源的激荡下自行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晕，将每一寸肌肤都映得如同月下霜雪。
冷若瑶的肌肤冰凉如雪，却在触碰的瞬间微微发烫；萧嫣然的腰肢纤细而有力，七色异火的帝印在腰眼处若隐若现；柳师师卸下了帝君的架子，唇齿间的傲娇与毒舌在赵晏的吻中化为断断续续的低吟。
安伊果褪去神性时，眼尾那抹淡漠化为极淡的柔情，指尖无力地抵在赵晏胸口，嘴上说着“别碰我”，双腿却已轻轻缠了上来。
敖汐的身材高大丰盈，霸道肉腿被赵晏捉住脚踝时还在认真地疑惑“为什么要分开腿”，但很快她就再也问不出来了，银白珊瑚龙角在玄晶蓝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随着她整个人被赵晏一次次贯穿的节奏而微微颤抖。
其余的众女亦在这场漫长而温柔的双修中依次被拥入赵晏的怀中。
芙蓉帐暖，一夜红梅。
玄晶床面上那层极薄的淡蓝光晕见证了所有的绽放，一朵接一朵，在帝道本源的映照下盛开得极为瑰丽。
每一枚红梅落下，赵晏体内的双帝道根基便凝实一分，魔种体质在多位帝境体质的交融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蜕变。
那不仅是力量的提升，而是生命层次本身的跃迁，他在一步步朝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派星起初还在虚空中好奇地飘着观看，心想原来双修是这样子的。
然后她就被拉了下来，在融合中完成了从光影到血肉之躯的蜕变。
宫门之外，大千世界正在被拖入一场由顾长玥亲手编织的毁灭狂潮。
帝战台下早已无人生还，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血色荒原和遍地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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