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没有具体的形态。
只有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得无法形容的眼睛，正静静地、隔着无尽的岁月，凝视着他。
——那是盘古左眼。
那道眼睛看着他。
没有獬豸的温和。
只有一种极致的、如同天道般的——漠然。
然后，意念传来。
“你...可知何为‘开天’？”
开天...
就是劈开混沌，划分清浊，让天地分开。
“那是表象。” 盘古左眼的意念，如同万古寒冰， “开天的本质，是——‘立序’。”
立序？
“混沌无序，万物混同。”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一切都在那里，一切又都不在那里。”
“那是真正的混乱。”
“而开天...”
那只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却让姜淤泥的意识，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开天，就是在混沌之中，划下第一道‘界限’。”
“上与下。”
“清与浊。”
“天与地。”
“存在与虚无。”
“那第一道界限，便是万法之源，万序之始！”
……
姜淤泥的意识剧烈震颤！
界限。
秩序。
归位。
獬豸让他“归位”。
盘古让他“立序”。
归位是结果。
立序是开始。
两者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线——
那条线，就是秩序！
“你似乎看见了...”盘古左眼的意念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獬豸的审判，是秩序的维护。”
“我的太初，是秩序的创立。”
“而你...”
“你身兼二者。”
“你即是秩序。”
……
片刻。
那只眼眸，也开始消散了。
但消散之前，最后一道意念，轰入他的意识深处——
“拿去。”
“我最后的‘意’。”
“用它，去定万世之序！”
……
轰——！！！
又一场光雨！
比獬豸更磅礴、更古老、更浩瀚的光雨，疯狂涌入姜淤泥正在凝聚的意识！
獬豸的“意”——归位。
盘古的“意”——立序。
两股意念，在他残存的意识深处轰然对撞！
不是冲突。
而是——融合！
归位与立序，本就是秩序的一体两面！
就像阴阳。
就像清浊。
就像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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