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没一会儿,孙逸也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父子三人在院子里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几个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中午。
孙母从厨房探出头,喊着吃饭了,一家人围坐在桌边。
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饺子。
孙父拿出一瓶酒,给孙逸倒了一杯,给孙玄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孙逸端起酒杯,“爹,我敬您。”
“好。”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各自饮尽。
孙玄也端起杯,“爹,我也敬您。”
“好。”
又碰了一下,又饮尽。
孙母在旁边,“少喝点,一会儿还得去上坟。”
“知道,误不了事。”
“那也得少喝,喝多了走路不稳。”
“就喝两杯,不多。”
孙母不再说了,给孙明熙和孙雅宁夹菜。
吃完饭,孙父带着孙逸、孙玄,还有孙佑安、孙佑宁去上坟。
孙明熙和孙雅宁太小,没让去,留在家里。
几个人出了院门,沿着村后的小路,朝山上走去。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有积雪。
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
孙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可很稳。
孙逸走在中间,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香烛、纸钱、供品。
孙玄走在后面,一手拉着孙佑安,一手拉着孙佑宁。
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影。
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祖坟。
坟在山上的一片松树林里,背靠着山,面向着村子。
坟不大,可收拾得很整齐,没有杂草。
石碑上刻着先祖的名字,字迹有些模糊了,可还能辨认。
孙父把供品摆上,点上香烛,烧了纸钱。
青烟袅袅地飘起来,在松树林里弥漫。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孙逸和孙玄也跟着跪下,磕了头。
孙佑安和孙佑宁也跟着跪下,磕了头。
孙父站起来,看着那些坟,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松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什么。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坟,看着那些石碑,看着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字迹。
孙逸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孙玄站在他另一边,也没有说话。
孙佑安和孙佑宁站在后面,不懂大人们在想什么,
可他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孙父转过身,
“走吧,回去了。”
几个人沿着原路下山。阳光从树梢照下来,暖洋洋的。
孙父走在前面,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
孙逸跟在他旁边,扶着他的胳膊。
孙玄走在后面,拉着孙佑安和孙佑宁。
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比来时更长了一些。
回到家里,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孙大伯、孙三叔带着家人来了,
孙文、孙斌、孙梅来了。
孙龙、孙虎没来。
院子里挤满了人,大人小孩加起来快三十口。
孙母和几个妯娌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当当当的,一刻不停。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孙明熙和孙雅宁跟着几个表兄妹,追着一只花猫满院子跑。
孙三叔问孙梅,你两个哥哥怎么没回来。
“爹,大哥、二哥,厂里加班,走不开。”
“大过年的加什么班。”
“机械厂忙,新设备到了,要调试。”
孙三叔没再问,脸上有些不高兴,可没再说什么。
孙玄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心里想着孙虎。
他躺在病床上,头缠着绷带,不能动,不能回家过年。
孙龙守在他床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骑着摩托车除了门,来到了镇子上。
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
没一会儿护士就把孙龙喊来了。
孙龙的声音,沙哑、疲惫。
“小龙,虎子怎么样了?”孙玄问。
“玄哥,虎子挺好的。今天喝了粥,还吃了半个馒头。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下地了。”
孙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高兴。
“那就好。你跟虎子说,我们都惦记着他,让他好好养病。
等他好了,我们再给他补过一个年。”
“好,玄哥,我替虎子谢谢你们。”
“别谢了,一家人。你们也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年夜饭摆上了桌。
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铺上红布,摆满了菜。
大人们坐在一起,孩子们挤在一起。
窗外,鞭炮声又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一阵接一阵。
村子里鞭炮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手里举着烟花棒,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孙明熙和孙雅宁跟着堂兄妹们,满院子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孙三婶坐在孙母和大伯母旁边,面前摆着一碗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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