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说:“谁能想到现在的日子能过得这么好啊。”
孙母说:“可不是嘛,以前过年能吃上一顿饺子就不错了,哪像现在,大鱼大肉的。”
三婶说:“就是,以前过年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哪像现在,新衣裳都穿不完。”
妯娌三人聊得不亦乐乎,笑声一阵一阵的。
孙文和孙斌的媳妇从厨房探出头来,
“娘,你们进屋聊吧,这儿有我们呢。”
大伯母说:“行,那辛苦你们了。”
两个媳妇说应该的。
大伯母拉着孙母和三婶进了堂屋,三个人坐在炕上,继续聊。
孙母说起孙佑安的学习,说这孩子成绩好,明年肯定能考上大学。
大伯母说你家孩子都出息。
三婶说你家也是。
孙母说都是托共产党的福。
三个老人感慨着这些年日子的变化,从土改说到合作社,
从合作社说到人民公社。
她们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那些苦日子,她们都经历过,饿过肚子,受过冻,遭过罪。
现在好了,孩子们都大了,都有出息了,她们也能享几天清福了。
孙大伯、孙父、孙三叔兄弟三人坐在炕的另一头,不知道在聊什么。
孙大伯说着说着就笑了,孙父也跟着笑,孙三叔笑得合不拢嘴。
三个人的头发都白了,脸上皱纹都深了,
可笑起来的样子,还像小时候一样。
孙大伯说起他们小时候偷瓜的事,
说有一回他们兄弟三个去偷老张家的西瓜,
被老张发现了,追了他们二里地。
孙父说那次跑得鞋都掉了。
孙三叔说那次幸亏跑得快,要不就被抓住了。
三个人又笑了起来。
孙文走过来,拉着孙玄和孙逸说打牌。
孙文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拆开,
把大小王抽出来放在一边,
“炸金花,一分钱的。”
孙斌也过来了,“我也玩。”
“行,玩就玩。”
孙逸也坐下了。
四个人围着八仙桌,孙文洗牌,孙斌发牌。
孙玄的运气格外的好,第一把就抓了个豹子,三个K。
他不动声色,扔了一分钱进去。
孙文跟了,孙斌也跟了,孙逸也跟了。
几圈下来,桌上已经有了一毛多钱。
孙玄把钱往中间一推,说全压了。
孙文看了看自己的牌,扔了。
孙斌看了看,也扔了。
孙逸看了看,笑着摇了摇头,也扔了。
孙玄翻开牌,三个K。
孙文说:“好家伙,豹子。”
孙斌说:“你是不是作弊了?”
“我可没有。”
孙逸说:“这就是运气。”
接下来几把,孙玄又赢了好几次。
他的面前堆了一堆钢镚儿,哗啦哗啦的。
孙文输了,脸不红心不跳,说再来。
孙斌也输了,也不急,说再来。
孙逸输得最少,心态最好,说慢慢来。
孙玄赢了,不骄不躁,说承让承让。
孙文说你别得意,一会儿让你输光。
孙玄说行,我等着。
几个人又说又笑,牌打得热闹。
孙玄运气好得离谱,怎么打怎么赢。
他觉得自己今天可以去买彩票了。
孙佑安和孙佑宁站在旁边看,
孙佑安说:“小叔赢了这么多钱,请我们吃糖。”
“行,赢了钱请你们吃糖。”
孙佑宁说:“请我们吃冰棍。”
“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棍。”
“那就吃糖葫芦。”
“行,赢了钱给你们买糖葫芦。”
孙明熙和孙雅宁也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好,都买。”
孙母从炕上下来,走到桌边,看他们打牌。
她不懂炸金花,可看着儿子赢了钱,她也高兴。
她说:“玄子手气真好。”
“娘,您帮我吹吹气,让我再赢几把。”
“我不吹,你自己吹。”
孙玄自己吹了吹手,又洗了把牌,果然又赢了一把。
孙文说这不行,你作弊。
孙玄说我没作弊,是我娘给我运气。
孙文说那我也叫娘来。
他喊着娘,您过来帮我吹吹气。
大伯母从炕上下来,走到桌边,对着孙文的手吹了一口气。
孙文洗了牌,发牌,抓了一副烂牌,扔了。
孙斌说娘,您也帮我吹吹。
大伯母又对着孙斌的手吹了一口气,孙斌抓了一副更烂的牌,也扔了。
孙逸说我就不吹了,运气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抓了一副不大不小的牌,跟了两圈,也扔了。
孙玄又赢了。
一家人哄堂大笑。
厨房里,饭菜的香味飘出来了。
孙明熙和孙雅宁跑进厨房,踮着脚尖往灶台上看。
孙文媳妇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丸子,说尝尝咸淡。
两个小家伙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还往嘴里塞。
孙斌媳妇说慢点吃,别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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