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泡奇案:红叶牵出的账本风波
秋收的日头晒得人暖洋洋的,百草堂的门槛都快被秋风掀起来了。王宁正蹲在后院的篱笆墙根下,手里攥着一把红彤彤的小果子,嘴里叼着根草茎,跟蹲在旁边的张阳唠嗑。
“你瞅瞅这玩意儿,”王宁捻起一颗圆滚滚的红果,往张阳面前递了递,“学名高粱泡,咱这地界儿的人都喊它十月红。你说怪不怪,明明是蔷薇科的藤本,结的果子却甜得能齁死人,比城里卖的蜜饯还对味。”
张阳凑上去闻了闻,刚想伸手捏一颗,就被一道影子“嗖”地一下窜过来截了胡。王雪捧着衣襟兜着的红果子,蹲在墙根下吃得满嘴通红,腮帮子鼓得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嘟囔:“哥,你别跟张阳哥扯那些药材方子了,这十月红就是用来吃的,啥凉血和瘀,听着就费劲。”
王宁无奈地敲了敲妹妹的脑壳:“小馋猫,这玩意儿可不是光解馋的。它的根能活血调经,叶子捣烂了能止血,就是你上次爬树摔破膝盖,我给你糊的那玩意儿,忘啦?”
王雪嚼着果子的动作一顿,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一拍大腿:“哦!原来是它啊!我说咋糊上凉飕飕的,没两天伤口就结痂了,敢情这野果子还是个宝啊!”
她这话音刚落,百草堂的大门就被人“哐哐哐”地拍得震天响,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王掌柜!王掌柜在家吗?俺的十月红被人坑啦!”
王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村东头的老周头。他赶紧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喊了声“来了来了”,快步走到前堂开了门。
门一打开,老周头扛着一大捆枝叶繁茂的高粱泡,满脸通红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缩头缩脑的小伙子,看模样是他那刚辍学回家的小儿子。老周头把肩上的高粱泡往地上一搁,“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柜台里拨算盘的张娜都抬起了头。
“王掌柜,你可得给俺评评理啊!”老周头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端起王宁递过来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这才缓过劲来,“前几天那药材商钱多多来村里收山货,瞅见俺家种的十月红,说这玩意儿是好药材,给俺开了个不错的价,让俺给他送一车去。俺寻思着这野藤子终于能卖个好价钱,欢欢喜喜地把货送过去了,结果你猜咋着?”
老周头一拍大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那钱多多翻脸不认人!拿着本皱巴巴的账本,说俺的十月红是杂草,根本不值钱,还说俺的货以次充好,不仅不给钱,还要俺赔他的‘误工费’!俺一个老农民,哪里看得懂他那鬼画符似的账本啊!”
王雪啃着红果子凑过来,听到这话,把嘴里的果核一吐,叉着腰道:“啥?这十月红是杂草?叔,他肯定是看你老实,想赖账!你看这果子多甜,药效还好,咋就成杂草了!”
张阳也凑过来,扒拉了一下地上的高粱泡枝叶,指着那宽卵形的叶子和藤蔓上的小皮刺道:“周叔,你放心,这高粱泡可是正经药材。它喜阴湿,多生在山坡灌木丛里,你家那片向阳的坡地能种得这么好,已经很不容易了。钱多多说它是杂草,纯粹是睁眼说瞎话!”
王宁皱着眉,伸手翻了翻那捆高粱泡,叶子翠绿,根茎粗壮,确实是上好的药材。他转头看向张娜,张娜会意,放下算盘走过来,秀眉微蹙:“钱多多这人,我早有耳闻。他做生意向来抠门,账本做得比咱们的中药方子还复杂,专挑老实人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伴随着拐杖戳地的“笃笃”声。王宁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老对头来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众人道:“说曹操,曹操到。这孙玉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话音刚落,孙玉国就拄着拐杖,在手下刘二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绸缎长衫,满脸倨傲,扫了一眼地上的高粱泡,鼻子里冷哼一声:“王宁啊王宁,我说你这百草堂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居然收些破藤烂叶当宝贝。依我看,再过不久,你这百草堂就得改名叫‘野草堂’了!”
王雪最看不惯孙玉国这副嘴脸,当即怼了回去:“孙掌柜,话可不能乱说!这十月红是好药材,比你铺子里那些贵得离谱的补药管用多了!”
孙玉国被一个小姑娘呛得脸色一青,刚想发作,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哎哟”一声,差点没站稳。刘二赶紧扶住他,慌慌张张地喊:“掌柜的,你咋了?是不是老寒腿又犯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孙玉国的腿上。张阳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去笑嘻嘻地道:“孙掌柜,你这老寒腿啊,说起来还真得靠你瞧不上的这‘破藤烂叶’。高粱泡的根煮水喝,能活血通络,专治你这种陈年腿疼。比你那金贵的补药管用多了,还便宜!”
孙玉国脸涨得通红,嘴硬道:“我才不用这种便宜货!我那补药,可是从京城运来的,千金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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