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空空荡荡,除了落满的灰尘和地上用石灰画的白圈,啥都没有。
白圈画的还挺形象,把死者倒地的姿势都圈出来了,有点扭曲,应该是挣扎扭动了一番才死透。
刘根来在别墅里转了一圈,除了感叹东西被搜刮的干干净净,同样一点收获都没有。
史飞是仓促出走,别墅里的东西这么多,不可能全都带走,东西都不见了,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全被收走了。
资本家的东西全是高档货,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自然都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至于都被收哪儿去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能说一点东西都没留下。在一间卧室的墙上还挂着两张全家福照片。
也不能说是全家福,因为两个太太和他们的孩子是分开照的,唯一相同的是史飞都端端正正的坐在中间。
才两个女人都搞不定,史飞能力也不行啊。
刘根来盯着史飞和他姨太太,还有两个孩子的照片看了一会儿,重点是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一两岁,还都挺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刘根来越看那俩孩子,越有夏副厂长的影子。
这俩孩子不会都是他的吧?
如果真是,史飞头顶上就是一整个呼伦贝尔大草原。
“师兄,啥都没有啊,接下来咋办?”李凌凑了过来。
问我干啥?
你师傅在那儿呢,我又不是你师傅。
你小子心里就没把你师傅当回事啊!
再看李凌的师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时候,不踹你徒弟的屁股,还等啥?
这是也把破案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好吧,我好好琢磨琢磨。
“我正在想。”刘根来摆摆手,示意李凌不要打断他的思路。
李凌还挺听话,立马凑到杨帆身边,两个人好一通嘀咕,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张师傅,死者尸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迟文斌从石灰圈旁边站了起来,问着李凌的师傅。
“早就火化了,尸体放了两个多月,烂的都没人形了,留着也没价值。”李凌的师傅把手里的材料递给迟文斌,“尸体的情况都在上面写着,你自己看吧!分局那边判断的死因是头部被钝器击中,导致头骨碎裂,从力道上看,凶手应该是男人。”
“那双绣花鞋呢?”刘根来凑了过来。
“在我车上……李凌,你去拿过来。”李凌师傅转头吩咐着李凌。
是个办事儿的,啥东西都带在身边。
刘根来没等着李凌去拿鞋,也跟着出了别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根烟。
李凌很快就把那双绣花鞋拿来了,还指了指一个窗台,“这双鞋原先在那儿放着。”
刘根来扭头看了一眼,就是个普通窗台,应该是洗完了顺手一放,没啥特别的地方。
咦?
不对。
把鞋晾在哪儿也是一种习惯,越是这种看似不起眼的小事,越能暴露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广播站的那双绣花鞋同样放在窗台上。
苏蒙的嫌疑更大了。
绣花鞋很精致,可除了漂亮和做工讲究,刘根来来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这是内联升的鞋子。”
李凌的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分局的人找行家鉴定过,这鞋的做工都是老手艺,少说也有十多年。
你仔细看那朵花的花心,都是一针一针手绣的,行家判断应该是内联升一个姓王的老师傅的手艺,那老师傅刚解放没两年就病死了。”
十多年?
这也不像啊!
刘根来来回翻看着,鞋面的布料没咋褪色,鞋底的千层底也没大磨损,应该是没穿几次。
老师傅刚解放没两年就病死了,他做的鞋子还跟新的一样,唯一合理的解释似乎只有这鞋早就买了,直到最近才拿出来穿。
那么问题就出来了。
这鞋是谁买的,又是买给谁的,为啥最近才拿出来穿?
把这些问题连成串儿,一条故事线就出来了。
鞋子是夏副厂长买的,想送给他那个给史飞当了姨太太的表妹,可表妹却被史飞送去了香江。鞋子没送出去,夏副厂长就一直留着当念想。直到苏蒙出现,才又拿了出来。
“杨帆,你不是会开锁吗?你去一趟化工厂,把苏蒙那双绣花鞋偷过来,比量比量大小,要是大小一样,那就能确认苏蒙跟这案子有关。”李凌怂恿着杨帆。
他师傅那脚白踹了,这家伙还惦记着开锁的事儿。
“你咋不去?那双鞋又没锁起来,就在窗台上放着。”杨帆可不听嚷嚷。
“万一呢?”李凌发挥着自己的想象,“苏蒙要是觉察出咱们怀疑她,说不定真把那双绣花鞋锁起来了。“
“那就把她抓起来,典型的做贼心虚。”杨帆哼了一声。
“赶紧去啊!还等啥?”李凌推了他一把,笑得一脸欠揍,一副抓住了杨帆尾巴的德性。
杨帆没搭理他。刘根来把烟一丢,站了起来,“走,再去一趟化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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