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你这个想法好。省管县改革，不光要改体制，还要改人。干部的观念不转变，再好的体制也是白搭。培训的事，省里来搞。你跟国涛省长对接一下，让他安排省财政厅、发改委牵头，搞一个专题培训班，把和怀、圩河两个市所有县区的书记、县区长、分管领导、财政局长、发改局长都拉来，封闭培训一周。”
吴城连忙点头。
胡步云又看着周彦武：“彦武同志，你在和怀干了三年多，和怀的干部队伍你最清楚。试点启动之后，你要亲自抓、亲自督，不能当甩手掌柜。尤其是吴邑区，作为全省第一个省管县试点县，要搞出样子、搞出经验。吴邑区搞好了，其他县区就好办了；吴邑区搞砸了，其他县区就会观望、就会退缩。”
周彦武表态：“步云书记放心，吴邑区的事，我亲自盯着。搞不好，我拿区委书记是问。”
胡步云摆了摆手：“拿谁是问是你的事，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送走周彦武和吴城，胡步云又把林为国和宁悦溪叫了进来。
林为国和宁悦溪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表情严肃。
他们知道，胡步云单独留他们，肯定有重要的话要说。
胡步云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两个人。
“为国同志，悦溪同志，圩河的情况，比和怀复杂。港口事故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干部队伍刚刚整顿完，老百姓的信心还在恢复中。这个时候搞省管县试点，对你们来说是一个考验。”
林为国点了点头：“步云书记，圩河的情况我清楚。试点放在圩河，我既感到荣幸，也感到压力。荣幸的是省里信任圩河，压力是怕搞不好辜负了省里的期望。”
“期望？”胡步云看着他，“不是期望，是要求。省管县改革，只能搞好，不能搞砸。圩河搞砸了，不光是你林为国的问题，是整个北川的问题。你明白吗？”
林为国连忙点头：“步云书记放心，圩河一定不辜负省委的期望。”
胡步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宁悦溪：“悦溪同志，你是市长，政府那边的事你要多操心。为国同志是书记，管全局；你是市长，管落实。试点启动之后，你要亲自抓、亲自督，不能当甩手掌柜。尤其是港口物流园区的项目，跟省管县改革是相辅相成的。园区搞好了，县里的财政收入增加了，省管县改革就有了物质基础；园区搞砸了，县里的日子不好过，省管县改革就会遇到阻力。”
宁悦溪点了点头：“步云书记放心，港口物流园区的事，我一直盯着。目前进展顺利，冷链物流企业的项目已经开工建设了，跨境电商产业园的规划方案也通过了专家评审。下一步，我们会加大招商引资力度，争取再引进几个大项目。”
胡步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好。你盯紧了，别让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有机可乘。圩河的干部队伍虽然整顿了，但不敢说就干净了。有些人表面上老实了，心里头还在打小算盘。你要多个心眼，别被人钻了空子。”
宁悦溪心里一暖，知道胡步云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保护她。
“步云书记放心，我会注意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林为国和宁悦溪站起来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胡步云忽然叫住宁悦溪：“悦溪同志，你等一下。”
林为国识趣地先走了。
宁悦溪转过身，站在门口，看着胡步云。
“悦溪同志，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胡步云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你是市长，是政府的一把手。试点启动之后，会有很多人找你，有说情的，有请托的，有想通过你捞好处的。你要把持住，不能犯糊涂。经济问题是高压线，碰不得。”
宁悦溪点了点头：“步云书记放心，我知道分寸。”
胡步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摆了摆手：“行了，去吧。”
宁悦溪拉开门，走了。
胡步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和怀和圩河的试点，是省管县改革的关键一步。
搞好了，省管县改革就能在全省全面推开；搞砸了，省管县改革就可能夭折。
省管县改革领导小组扩大会议开完的第三天，胡步云就动身去了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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