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文忠你先出去,别一会儿挺不住再瘫在这里。(文忠如蒙大赦般地赶快用眼神示意在场所有人都跟他快速地出去)他敢杀我家一人,我就敢灭他上下十八代。好了,这事儿就不提了,劳烦陶夫人先腾出一大间干爽僻静的库房,等下我让人将库房的门全都换上,然后还用咱们在澹州用的那种大个儿的钢锁,钥匙您自己拿着。其他的人您都不要相信,包括左相。”
陶盈听得茫然,不由得轻声询问:“啊?好好的要库房作甚?”
“当然是 要装给陶夫人备下的新婚贺礼啊。您看我多幸运,别人家的孩子就都赶不上父母的成亲之事,这机会偏就让我给得了,您就说这事气人不气人?哈哈哈哈!”说道这里,陶巅仰天长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笑得整个屋里连带院里都鸦雀无声了起来。
陶盈的脸色当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别人嘲笑自己无所谓,可是自己的儿子嘲笑自己这就太不应该了。要不是当初娘亲我当机立断,你现在哪儿来的这么好的爹和这么大的靠山?都怪程府不好好养着自己的儿子,还拼命地折磨他,你看看,把他折磨疯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只要他一发疯,我都得跟着遭殃。
陶巅是向来不会管其他人的感受的,他笑够了,这才继续向下说:“我要送给夫人的贺礼,当然是件件精致,桩桩贵重了。本来我准备了三万两银子的贺礼。可是你看看,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我因为掐指一算,算出您必遭血光之灾,并且赶去救援,然后就犯了这等天大的错误,幸得我主隆恩这才只受了禁足三月之罚。这次我来看您,就是被罚回垦荒处禁足路过程府才找到机会的。临走前,我必须要交代清楚该交代的事情。
我送夫人的东西数量极多,价值不菲,还望夫人严加管束府中奴才。往后若有谁胆大包天、监守自盗,不必去告知左相,只管悉数报与我知即可。
横竖我近来清闲无趣,无处杀人,心里正闷得紧,若有哪些个不长眼睛想找死,那就全都送到垦荒处去,砍了他们,我也好能够轻松惬意一回。”
陶盈越听陶巅这般直白冷酷的话,就越觉得心头发怵,百般不自在。等陶巅说完了,她连忙定定心神,柔声地应下:“侯爷放心便是。府中下人我自会严加管束,断然不会纵容他们生出贪念。”
陶巅轻笑了一下,自己找了个地方,很是随意地一坐,端起下人战战兢兢奉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哎~这茶吗,还是那样的清贫寡淡毫无灵气。等改天我再给夫人送几十斤好喝的灵茶过来。
在这乾京城里,我有个十几家商号和大小铺面,现在夫人来了,便尽数交由陶夫人您来打理经手,哦,对了,您要是觉得力有不逮,还可以请我十三兄的母亲黎娇来协助您。
一会儿我就去看十三兄,也会和我的黎娘好好说说这件事。
我幼时在程府过着狗都不如的日子,如果没有她的照拂,可能早就成了乱葬岗的厉鬼一头。
这样,我的那些产业您和黎娘对半分,这是您的房契,这叠是我黎娘的房契。说来,我一直要去看看黎家外祖,还一直忙来忙去地没有去,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等我不再被禁足,我就全部都补上。”
虽然听说自己的儿子又自己认了一个娘,陶盈有些郁闷,可让她最忐忑不安的还是陶巅将那些铺面交于她打理的那件事。
想到这里,她便有些犹豫地道:“侯爷,这般多的产业繁杂重大,我从未料理过商事,怕是担不起来……”
“无妨。”陶巅语气笃定,神态从容地道“如今您既已安稳入府住下,我的东西自然就是您的东西,交由您保管,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还有,在这程府之中,我另占了半座独立的院落,院里常驻的皆是我的 一些亲兵,他们便是替我看守商号、打理杂务的人,您只需收钱拢账即可,平日里商铺的运作,全都不用您操心。
再说了,那铺面卖什么东西,都是凭我心情来定的。
前段日子,那里卖的都是可以轻松洗涤任意衣料的洗涤剂。我还卖过一段时间毛皮与吃食。
现在我脱不开身,那院子里的鸡鸭鹅牛羊马之类的产出,您就可以尽数地拿出去卖。
那处院落的格局,与昔日澹州我的旧宅极为相似,院中六畜齐全,遍地花树果树,四时皆有景致。地上成片小楼连绵错落,地下更修有幽深地宫,藏物安居皆是稳妥至极。
至于澹州的那座府邸,我早已安排妥当,将其尽数都交由外祖与舅舅们居住安置了,吃穿护卫都周全无缺。陶夫人不必忧心您娘家人的日后生计。”
一听到娘家人,陶盈心里顿时就是一阵发酸,正要动容道谢,陶巅的话锋陡然一转,眉眼间漫开几分凉薄戏谑道:“顺带再说一句,谨祝陶夫人与我那左丞相亲爹,从此琴瑟和鸣,早诞麟儿,子孙繁茂,瓜瓞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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