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番寒暄叙旧后，林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侧头朝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都坐下，上菜吧！别让老人和孩子饿着。”
徐军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先上菜，边吃边聊。”
服务员应声出去，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
先是几道冷盘被端了进来，摆盘精致，色泽鲜亮。
紧接着是热菜，一道接一道地送进来，葱烧海参、糖醋黄鱼、京酱肉丝、干炸丸子，每一道都冒着热气，香气在桌面上方缠绕。
领头的服务员后面，跟着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端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盛着什么东西，稳稳地穿过上菜的服务员，亲自走到桌前，把那只小碗放在转盘的正中央。
盖子揭开，是一碗清汤，汤色澄澈如琥珀，几颗枸杞和一小片参须沉在碗底，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他直起身，朝桌边的人笑了一下：“这是今天早上现吊的汤，给你们先润润喉。林导你们难得带贵客来，我这后厨可不能怠慢了。”
林海看了他一眼，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桌上的菜：“老郑，你今天这桌菜，用心了。”
他夹了一筷子葱烧海参，放到江老太太的盘子里，招呼江晚柠道：“柠柠，你们快尝尝，这家店的饭菜味道不错，虽然跟你们农场的比，还是差了点。但是都是京市地道饭菜，你们尝尝鲜。”
郑老板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但目光在江晚柠身上停了一瞬。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林海斟了杯茶：“林导，你这话可说得我后厨要睡不着觉了。哪道菜不满意，你尽管提。我让师傅重新做。”
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这家会所该有的自信，不急不躁，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林海笑了一声，朝江晚柠那边偏了一下头：“老郑，你这话跟我说没用。你问问她，她家的饭菜，能不能比得过你家的。”
郑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江晚柠身上。
江晚柠正低头给旁边的晨晨和双胞胎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客厅里。
他没急着说话，又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把手里那把紫砂壶放到桌边，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那份客气的距离感忽然收了起来：“这位是？”
林海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江家农场的老板，江晚柠。”
郑老板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江晚柠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的某个名字对上号。
然后他伸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几步绕到江晚柠面前，伸出双手：“江老板！真是江老板！去年我跟朋友去南边，还想着顺路去你们农场拜访你来着，结果有事给绊住了，没去成。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见到真人的兴奋，“你们那个柿饼，我到现在都记得。还有那个养生茶，我泡水喝了半年，以前天一冷就手脚冰凉，今年好多了！”
他说着，也不等江晚柠回应，转头朝门口的服务员喊了一声：“小赵，跟后厨说，再加一道佛跳墙，算我送的！”
又转回来看着江晚柠，“江老板，咱们这边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我们会所的食材供应，你看……”
不等江晚柠回答，张雪已经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头：张雪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郑老板，今天可是我们给柠柠安排的接风宴。生意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语气客气，但那份恰到好处的拦截让郑老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也算在人情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立刻明白了分寸，笑着退后半步：“对对对，先吃饭。回头你有空，我再跟你细聊。”
他说完又让人加了两道菜，这才带着笑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海压低声音跟江晚柠说了一句：“他家的佛跳墙确实不错，你放心吃。合作的事，你不用顾忌我们，随你自己的心意来。”
菜上齐了，桌上的人边吃边聊，气氛松弛下来。
饭吃到一半，江晚柠起身把角落里那几个帆布袋拎过来。
袋子是普通的帆布手提袋，没有logo，开口处扎着细麻绳。
江晚柠把袋子解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养生茶用牛皮纸包着，封口处贴了一张手写的标签，写着菊花枸杞陈皮玫瑰几行小字。
果干装在透明的密封罐里，柿饼、杏干、山楂条、梨脯，深褐浅黄地叠在一起，糖霜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还有十几瓶酱菜，玻璃瓶小巧透明，里头泡着酸豆角、萝卜条、黄瓜片，清亮的汁水里浮着几颗红辣椒，看着就脆生。
江晚柠顺手把这些东西分到各人座位前的桌面上：“给你们带的特产，每人一份，不用抢啊。”
在座的几个人虽然见惯了场面，此刻却都像得了什么稀罕礼物一样。
都来不及开口感谢呢，一个个就把自己面前的东西往怀里扒拉。
生怕慢一步就被人给抢了。
“哈哈哈，不愧是柠柠，还是这么贴心！”
酒足饭饱后，一群人依然不愿意散去，聚在一起话家常。
林海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双胞胎身上。
两个小家伙此刻正在韩周周和林思云两个小年轻玩游戏呢，笑眯眯的样子，别提过可爱。
“柠柠啊，你这两个孩子，长的是真不错。我刚开拍的一部剧，正好有两个小演员的角色，戏份不多但很讨喜。你有没有兴趣让他们来试试？”
双胞胎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林海。
轩轩一脸认真地问他：“拍戏好玩吗？”
林海被他逗笑了：“好玩，但也会辛苦。要早起，要背台词，要听导演的话。”
轩轩转头看了妹妹一眼。
彤彤想了想，问他：“可以穿漂亮衣服吗？”
林海笑得更开了，眼角都漾开了：“可以。可以穿很多漂亮衣服。”
江晚柠看着那两个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他们要是想去，我没什么意见。只要剧组能照顾好他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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