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头一大家子的人一大早各自都提前准备了好东西赶着马车高高兴兴的去给于兰过满月。
到了地方大家伙儿齐动手做了一桌子的菜,直到饭菜上桌都没有看见柴玉荣的身影,就连孙桂香都以为柴玉荣是这段时间伺候于兰月子累坏了,今天回去歇着也属正常,可是当后来得知柴玉荣从于兰生下孩子就根本没来过,孙桂香也是无话可说了,她的嘴也是被柴玉荣做的事情给堵住了。
她该怎么跟老于头解释,当初她给于兰介绍孙启民的时候可是把柴玉荣一顿神夸,她对于家人说:“柴玉荣是个守家过日子的好女人,柴玉荣是个通情达理的,而且柴玉荣的人品没得说,将来绝对会和于兰相处的很好,就算是于兰做错了什么事,柴玉荣也会包容她,爱护她,柴玉荣决对一辈子都不会给于兰气受的。”
孙桂香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她说过的话,她说:“等于兰过了门,柴玉荣待她会超过自己的亲闺女,就算是于兰给柴玉荣摆脸色,柴玉荣也不会为难于兰的。”
孙桂香当时之所以这样笃定的说出来这样的话,她是觉得自己非常了解于兰的,于兰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脾气都要强的很,一直都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她不像自己的儿媳妇于梅那样有韧劲,一般的情况下说几句重话是不会在意的。要是换做是于兰做她的儿媳妇,说不定早就和自己干得人仰马翻了。在孙桂香的印象里,于兰就是她心里定义的脾气坏,喜欢耍小性的女人。
而柴玉荣这些年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个弱者,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哥哥既是一个赌 鬼,又喜欢掌控别人,柴玉荣这些年跟着他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她甚至觉得柴玉荣和孙有财能过到现在,连同自己都是对柴玉荣满满的亏欠。
其实孙桂香也没有真正和柴玉荣在一起待过,她在孙有财和柴玉荣结婚之前就嫁给了尹浩,因为那时候孙有财就喜欢到处乱逛不务正业,老孙头又管不住他,孙有财除了外表还能看以外,名声是臭不可闻的。
柴玉荣能愿意嫁给孙有财,孙家父母就差没坎块木牌供起来每天早中晚三拜九叩了,就连孙桂香也是觉得自己祖坟冒了青烟。
这些年孙桂香很少回娘家,父母健在的时候也是当天去当天回,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父母去世以后,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去孙有财家里看一眼,这几年孩子们都大了,就是孩子们来回走动,孙桂香也有好几年过年过节不去哥哥家里了。
要说对柴玉荣的了解她直到现在才恍然,原来对她的所谓的了解不过是这些年对她的愧疚罢了。
她一直都觉得柴玉荣能嫁给自己哥哥是他的福气,也是她们家人的福星,今天看到的一切真的是震碎了她的三观。
孙桂香是做梦都想不到柴玉荣会是这样的人,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孙桂香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老于头了,虽然老于头没有直接怪她,可是柴玉荣的话实在是欺人太甚,简直就没有把于兰一家人放在眼里,这让孙桂香今后咋在老于头面前抬起头来。要是早知道柴玉荣是这样的货色,就算孙启民是她的亲侄儿打一辈子光棍她也不会当这个媒婆的。
孙启民看着于兰坐着的马车越走越远,他站在那里感觉一阵悲凉,这就是他的母亲,他一直都以为的软弱可欺的母亲原来是个咬人不露齿的饿狼,她的嘴就如同毒蛇一样的淬了毒,她的心就如同恶鬼一般的无情,他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狠狠地暴打一顿,可是即便是打了她又能怎样呢?她再不对也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她可以无情无义,可他不能忘恩负义。
他看也没看柴玉荣和孙有财一眼,无精打采地回屋去了。
柴玉荣看着于兰和老于头这些人都走了,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当时就乐呵起来,她看着孙启民往屋子里走去,就大声叫道:“启民,你等等妈,还是妈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这些吃的可真就便宜于家人了,儿子你走那么快干啥?等我一下啊!”
孙启民现在的心里很乱,跟本就没有听见柴玉荣说的啥话,他刚进屋,就看见孙启芳和孙启航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两个人只知道于兰和老于头他们走了,也不知道这些好吃的还让不让吃,只能坐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孙启芳看着没有人的时候还偷偷地拿了几个花生米,她把花生米还偷着给孙启航了两粒,这些东西对于东北的孩子来说,也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才会买一些的。
说句心里话,孙启芳和孙启航两个都年龄不大,小孩心性,虽然平日里看着懂事乖巧,再怎么说也都是孩子,看到好吃的会嘴馋很是正常。他们俩已经对着这些好吃的咽了半天口水了,看到孙启民回来,眼前一亮,几乎同时问了一句:“大哥,啥时候才能吃饭呐?”
孙启民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不过看着弟弟妹妹眼巴巴的样子不觉一阵心疼,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里泛起了泪花儿,他对他们俩摆摆手说:“人都走了,你们俩随便吃,吃完了就把桌子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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