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嘿……嘿。”
林因酒垂死病中惊坐起,这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不说,脑子是从所未有过的清醒。
白怜青瞳孔放大:“!?”
她显然是被某人回光返照的行为吓了一跳,诧异地拽住了林因酒的手腕。那蝴蝶不会真有剧毒吧,瞧瞧、这毒都蔓延到脑子里了,人都傻了。
“包活的。”
“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因酒一撩起秀发,炯炯有神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眸光:“而且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大概知道小苏和鱼宝在哪了。”
白怜青:“……”
“你到底晕没晕啊。”
林因酒是怎么做到昏迷了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话的。
白怜青他们方才在这寻了许久,都未找到比他们更早到访的几个人,后来又等了一会,始终不见北由鱼过来。
就猜测起这些人会去哪。
“唉、天才总是寂寞的,招人嫉妒也是人之常情。”
林因酒胳膊肘撑着桃花树站了起来,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草,颇有逍遥自在的散修之姿。
她以灵力为引,蜷起手指在树干上叩了几下:“我们这呢,君首席是最后一个到的,而君首席身后只剩下鱼宝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鱼宝没有与我们汇合,那么肯定是被单独划到一个空间去了。”
萧契嗤笑了声。
年纪最小的,尽说一些有的没的空话:“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怎么和其他人汇合、又该去哪找宗主和长老。
他们来司正台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宗主和长老吗。
“别急啊,我慢慢说,我们总得理清前因后果不是吗。”林因酒藏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又掐住了一只青墨色的蝴蝶。
她运转灵力碾碎了那只蝴蝶的翅膀,荧蓝色的光芒在她面前显现出一张空白的卷轴。
“诶,傻愣着干啥。”
“你们快过来。”
林因酒边招呼着边抬手在卷轴上按出一个血印子。而那空白的地方逐渐浮现出了一个粉色小人的剪影,血色蔓延的地方勾勒出一片栩栩如生的桃花林。
她指尖点在剪影的眉心。
粉雕玉琢的小人睁开眼,用朱红色的瞳孔无辜地注视着她。
君行谏斟酌了片刻,旋即也在卷轴空白的地方留下掌印。
萧契与白怜青见大师兄都行动了,纵容心底有再多困惑也只好先放一放,紧接着先后在卷轴里按上印记。
绘有桃花林的区域一下子多了四个小人的剪影,见小人的服饰与其主体七分相似的五官能很好辨认出小人分别对应的是谁。
林因酒伸了个懒腰,卷轴中她的小人剪影也伸了伸胳膊。
或许是剪影身型过于圆润的缘故,小小的一只,像是毛茸茸的肥啾在舒展筋骨。
“诺,小苏他们和鱼宝在卷轴的这里、和这里。”林因酒先是指向了卷轴空白的前半部分,而后点在了卷轴尾端的荒木上。
“卷轴统共就三个区域,按照其时间的先后顺序,小苏他们算得上第一批进入这儿的人,那他们应该会聚集在同个地方。”
卷轴上的三幅画,何尝不能代表三个时期的平行空间。
假设以上推理成立。
那么小苏他们看见的将会是一片空旷的土地,不知是谁在这片土地上种满了桃花,也就成了她现在所见的桃花林。
再往后,桃花林被毁。
花瓣飘落,万物凋零。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呦,速度可以啊。”
“这么快就连上了。”少女轻佻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畔中。
“鱼宝!”林因酒喜极而泣地贴着少女的剪影:“鱼宝,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好苦啊。”她亲爱的鱼宝呢,没有鱼宝和小苏在,这日子以后该怎么过啊。
“得了吧。”
北由鱼坐在枯木干上,抱着胳膊好笑地打量着卷轴中上蹿下跳的粉色小纸人:
“这么有精神,我看你日子过得挺不错啊。”
“小鱼道友,你。”君行谏本想上前关心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声:“你无碍就好。”
“咦惹,坏鱼。”
白怜青自然是将大师兄微妙变化看在眼里的。她垂下眼眸藏起多余的情绪,失落是在所难免的,毕竟她风光霁月的大师兄从未对别人如此上心。
但大部分是同情,大师兄怎么对一个爱好夺权篡位和掉进钱眼里的坏女人感兴趣。
对谁有意思不好,对坏鱼有意思不就完蛋了吗。
坏鱼看上去,是像是会喜欢人的吗、不会吧。
“君首席。”
“你先关心下自己吧。”
北由鱼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她有锁血挂。况且她又不是傻子,知道有危险难道不会跑吗。
“我们大师兄关心你,你能别这么不识好歹吗。”若说别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契是完全没听懂谜语人的言下之意。
“我去,萧契你闭嘴吧。”林因酒敲了一下萧契的脑袋,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兄弟,我建议你这几天把嘴缝上吧。”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咱们当个透明人一路苟到最后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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