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本宫不知道是你！”夜景年反驳的声音急切。
穆栀星微微一怔，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果真？”
“真蠢……宁可伤害自己也不肯开口问……”夜景年揽过她的腰肢，抵着她的额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是栀星……”
穆栀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殿下……”
夜景年发狠地吻着她的唇，灼热的气息蔓延开来。
他将她抵在榻上，覆在她的耳畔轻问，声线透着一抹不甘：“可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叫穆栀星？”
语落，他抓紧了她的手腕，咬痛她的耳垂。
“唔……”穆栀星蹙起眉，眼角被泪水浸湿。
“你的存在，让本宫的仇恨成了一个笑话。”夜景年眸色猩红，吻去她的泪珠，道，“你真是本宫命里的劫。”
“我也不知道啊……”穆栀星满眼泪光，委屈地咬着唇，吸了吸鼻子，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穆栀星，为什么是穆曦阳的妹妹，早知道让你那么不痛快，阿栀当初就不该上了你的画舫。”
闻言，夜景年的心头一阵暗痛，他蹙起眉，道：“你说什么？”
她长长吸了一口气后颤抖地呼出，道：“那晚的卦象上说，西南方向能有一线生机……”她似乎在思考，神情呆滞了片刻，道，“若是绕过你的画舫，游到对岸，似乎……是显王的府邸……”
“你敢！”夜景年掐着她的手臂，俯首在她的脖颈狠咬一口，“穆栀星，你再胡扯一句试试！”
“这样殿下也不满意，那殿下是不是盼着，阿栀跳进湖里的那一刻就该……”
夜景年发狠地堵上了她的唇，心头多了一丝慌张，他咬痛了她的唇瓣，在喘息的空隙低声道：“不要胡言。”
他捏紧她的手腕，声线喑哑地道：“穆栀星，是缘是劫，你都是本宫的。”
他轻嗅她脖颈的香气，一双凤眸带着压迫感的光泽：“为妻为奴，你也只能是本宫的。”
“殿下……”穆栀星的手腕被捏痛，发出喑哑的哭腔。
“你胆敢轻贱自己的生命，本宫便铲平了西蜀！”
穆栀星吓得收了声，眸光呆滞地望着帐顶，道：“我知道了。”
沁雪宫。
“公主，朱罗军营守卫森严，那二十名高手玄术了得，现下战役不比从前，我们的巫术已经没有优势了。”红蝶蹙眉看着穆寂月。
穆寂月咬紧牙关，看着红蝶以及身后的十一个侍女，道：“你们十三守卫跟随大皇姐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红蝶缓缓低下了头，面色有着些许为难：“我们十三守卫，最厉害的便是红翎姐姐……再者……大公主基本不需要我们怎么出手。”
“啪！”一道凌厉的巴掌朝红蝶扇了过去，穆寂月咬牙瞪着她道：“废物！你们在嘲讽本宫无能？”
红蝶神色紧张：“属下不敢。”
穆寂月冷笑一声，道：“本宫养着你们是要你们当摆设不成？拼死也给我闯进朱罗军营，杀了穆栀星！倘若失败也是你们没本事，自尽便是，别连累本宫！”
闻言，红蝶的神色微怔，众人也都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齐齐低下了头：“是……”
军帐外燃着点点营火。
十二守卫伏在山头，红笺蹙着眉看着红蝶，道：“红蝶姐姐，我们真的要硬闯么？我们只有十二人，他们二十个玄术高手，每一个与我们实力不相上下，如何敌得过……”
红绡咬着牙道：“二公主说了，任务没完成，便要自我了断。”
“我们自小修炼巫术，对武学毫无研究，行动时若是没有武功高手在侧，稍有不慎也是相当危险的。”
“难道真的要去送死……”
红蝶微微眯起双眸，缓缓捏紧了拳，道：“大公主当年可不会让我们姐妹白白送死。”
“是啊，二公主她怎么能……”
“二公主的才能远远比不上大公主，上回她私自与朱罗太子定下七日之约，她倒是爽快，只是被禁足，连累了整个沁雪宫，连我们都饱受鞭刑之苦……”
“行了。”红蝶冷声呵道，望着军营的火堆，冷哼一声道，“既然不是个好主，不听也罢。”
“可是……二公主控制我们的蛊毒，唯有月芒玉佩可解啊。”
闻言，红蝶微微眯起双眸，道：“倒是还有个主意。”
两日后，沁雪宫。
穆寂月在院前来回踱步，咬着牙道：“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甩袖回了屋，召唤追踪蛊，念动咒语，面前浮现一面镜子。
看着镜中的十二名红衣女子身着隐秘的黑衣，在森林之中仓惶逃窜着。
她的瞳仁蓦地紧缩，眸中迸射出怒火：“该死的叛徒，竟敢就这么逃了？她们难道忘了体内的蚀心蛊？”
穆寂月双手结印，催动咒语。
“噗”的一声，红蝶脸色煞白，喷出一口黑血，怔着双眸跪倒在地。
“红蝶姐姐！红蝶姐姐！”一众侍女围着她哭喊。
红蝶露出释然的笑意，又难受地蹙起了眉，艰难地道：“好……好……活……”
语落，她的双眸便无力合了上去。
“红蝶！”穆寂月狠狠拍桌，咬着牙道，“她竟敢将所有的蚀心蛊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宁可自己一死也要还她们自由吗！好一场姐妹情深！”
她忽然有些后怕，双腿一软，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眸色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
现如今……难道只能坐在这里，白白等死了不成……
屋外有军甲晃动的摩擦声，穆寂月的呼吸蓦地一滞，快步走到院中，见到大门外又新增了一队禁军包围住了沁雪宫。
她跑到门口，拽起身边禁军的衣领，发红的眸子瞪着他：“怎么回事？！”
禁军冰冷地将她的手推开，道：“皇上有令，直至两日后午时，严加把守沁雪宫，若有人擅自进出，杀无赦。”
“父皇这是打算把本宫推出去了？！”
禁军面容冷峻，道：“皇上有令，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务必换回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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