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面的水声动静越来越大,倒灌进来的水位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即将淹到墓室东南角的那盏莲花烛灯,蹿跳的火苗如同带着即将把我们淹死在这里的兴奋。
郭胜还跪在地上不停朝着青铜棺磕头,像是彻底魔怔的虔诚信徒,嘴里念念有词,喊着“无声老母法力无边……”
眼看着火要烧到眉毛,迫使我看着棺顶上的这篇卜辞,大脑疯狂运转,拆解着每一行字,每一个字眼,试图从中寻找生路:
“斗柄指末,奎星犯辛……”
“乙末月,太岁叠临,煞冲墓窍……”
“东方甲乙木,木上女……”
从“太岁叠临”这句话来看,墓主人是通过天干四柱进行的占卜。
天干四柱是传统命理学,天干之间存在多种关系,这种关系可以确定每年的五行属性,不同的天干代表不同的五行属性,有着相生相克的规律。
犯太岁是指个人出生的地支与流年的地支相冲、相刑、相破、相害,而带来如运势波动等不利影响。
再说的复杂些,可能有些人就听不太懂了,用最简单易懂的解释,就是墓主人根据这座墓的天干五行、流年,算出了未来将与我的出生犯太岁,相冲、相破而影响到这座墓的运势,也就是给这座墓带来劫难。
接着后面一句是“煞冲墓窍”,这里的“煞”指的是煞气,“窍”为泉眼。
那把“太岁叠临,煞冲墓窍”这两句话连在一起,可以解读成,当太岁来临后,煞气将冲入墓室!
我直勾勾的看着这八个字,在心里反复默读,突然一道灵光在脑海中炸开,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无意识地拔高嗓音喊了出来:“想到了!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孙反帝看我猛地激动高喊,他也跟着瞬间眼珠子锃亮,赶紧问我。
我目光如炬的看着这八个字,拔高的嗓音带着劈开迷雾后,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十足的笃定:“太岁叠临,煞冲墓窍,这不是一句话,而是两句!前段是卜辞,后段是应劫!”
孙反帝听得有点懵逼,挑着眉急道:“姜支锅,我知道你很专业,但我们不专业啊,你翻译成我们能听得懂的啊!”
我又立即解释道:“这个正主儿根据天干四柱算出了这座墓与我的出生犯太岁,所以就设了这么一个泉眼煞气机关,来应劫!”
我看孙反帝和杨老大还是听得有点云里雾里,又用一种更简单的解释道:“外面的那两个地下泉眼,是在十八年前,我出生的当天开启的!”
上一秒还有些懵的孙、杨二人,再听到我这么一说,也才全都彻底明白,不可思议的眼珠子瞪得更大!
这听上去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但细的一想,也很容易说得通。
其实早在进到这里时,我就有想过,这座墓室是近几十年才被水淹的,不排除是墓室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自动开启的泉眼机关。
在机关上设置一个固定触发的装置,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儿。
再总结回来,那就是墓主人通过天干四柱,算出了我的出生与这座墓的运势犯太岁。
而应劫的手段,就是设了一个泉眼的定时机关,在我十八年前出生的当天,开启地下泉眼机关,用“煞冲墓窍”来应对十八年后我的这一劫!
这座墓被水淹了十八年!
“我操了个……这他妈的……”孙反帝汗毛倒竖的瞪着俩眼珠子,被惊骇的已经词穷,憋了半天,才又硬挤出后面的话:“这针对性可够强的啊!”
杨老大同样惊骇的眉头皱了又皱,不过他关心的点儿并不在这上面,又赶紧问我:“那这……对于我们破局,有用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知道这些,而破不了这个局面,最多也就等同于死的明白点。
“应该有!”
我目光再次锐利的看向十二天干地支表中心的那朵九瓣莲花:“外面两个泉眼的定时启动机关,应该就藏在这十二天干地支表上面,两个泉眼开启后,九瓣莲花跟着指向天干地支表的今天,代表着我们的死期!但既然能开,那就应该也能关!”
孙反帝眼珠子一转,立即从我这话里听出了意思:“也就是说……外面那两个泉眼启动后,这九瓣莲花才跟着指向天干地支表的今天,它是怎么跳过来的,再怎么给它拨回去,就能关闭外面的泉眼?”
我看着孙反帝点了点头,他平时没个正型,关键时刻脑子转的还是挺快的。
“那要拨回到哪儿?”杨老大也立即插了一嘴。
我眯了眯眼睛:“拨到泉眼开启的那天!”
泉眼开启的那天,也就是我出生的那天!
我的生日是1973年8月21,听二叔说,我出生那天我爸不在,还是二叔找的接生婆,时辰是晚上的七点半,就连体重六斤八两,二叔都记得清清楚楚。
1973年的8月21,晚上七点半,在我出生的当时,远隔几百公里外的这座地下古墓的两个泉眼缓缓开启,这想想都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荒诞。
但我现在也没时间分心想这些,说罢话,我往前一步走到青铜棺前,看着上面的圆形十二天干地支表和中间的九瓣莲花,回想起了我的四柱八字。
四柱八字就是出生年份的年柱、月份的月柱、日子的日柱、时间的时柱,每柱再分天干和地支,总共八个字,也就是常说的生辰八字。
关于我的四柱八字,也不用再掐着指头去算,早在去年老胡就帮我算过了,当时老胡还说我八字过硬,指的就是这个生辰八字。
我的生日是1973年8月21,晚上七点半,对应的生辰八字是癸丑、庚申、己丑、甲戌。
我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克制着微微颤抖的手,伸向天干地支表中间的九瓣莲花,先尝试着把代表年柱天干的那片莲花瓣逆时针往回拨到“癸”。
这九瓣莲花如同精密的旋转罗盘,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个独立零部件,在逆时针向后拨动时,青铜棺内部跟着发出机械的“咔咔”声。
“有戏……有戏!”
听着青铜棺内部传来的响动,也瞬间跟着挑拨起我们所有人的心在胸腔里擂鼓,双眼塞满期待。
就连一直跪地磕头的郭胜,此时也停下了嘴里的念叨,瞪大眼睛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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