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连曾经的哈拉和林，他们都打不下来。
反而三番两次吃了小亏。
毕竟在这里守卫的将军姓蒙。
等到朱祁镇带着十万大军前来的时候，仅仅是哈拉和林的守军就压得瓦剌快要喘不过气了。
眼见局势一片大好，当朱祁镇想要亲自体验一番调兵遣将之后，于谦、石亨、蒙语都同意了。
不仅是他们赞成，就是手下的士兵们也很乐意在太子殿下的麾下冲锋陷阵。
他们想得很简单，有他们看着，还有首监贴身保护，怎么也不会出多大的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有的时候越是笃定就越是要出事。
就像这一次。
朱祁镇的排兵布阵都没有问题，更是依旧遵循了大明军队的战斗方式。
首先火炮洗地，随后骑兵冲锋，最后步兵出击。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为了彰显不同，朱祁镇把神机营前移了五百步。
因为这样一来打击力度更大，更准。
神机营前移必然会有风险。
为了规避风险，朱祁镇分出了两万人，一万人守卫一边，将神机营护卫在中间。
这看似没问题，于谦、石亨、蒙语虽然有些不赞成神机营前移。
但是实践出真知，这也是朱祁镇这次跟来的目的。
然而问题就随之出现了。
有心算无心。
在神机营前移的过程中，瓦剌骑兵前来偷袭。
一边是轻装上阵的骑兵，一边是带着红衣大炮、手握火铳的神机营。
即便是有军队护卫，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瓦剌人一看，这是神机营，那一个个的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神机营的火炮一直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谁能想到一次普通的夜袭竟然会撞见这么好的机会。
本着带不走就毁掉的想法，这一次带着的整整五百门红衣大炮，一夜之后就只剩下一百门都不到了。
神机营的死伤更是不可估量。
虽然瓦剌也有不少人死在了火铳之下，可相比起大明的损失，根本无足轻重。
换言之，这一波，瓦剌赚麻了。
于谦、石亨、蒙语面面相觑，看着备受打击的朱祁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于谦来给朱祁镇进行总结。
石亨和蒙语担心自己可控制不住情绪，让本就大受打击的朱祁镇更加沮丧。
然而，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次夜袭是一次偶然的时候，更偶然的事发生了。
原本，以大明军队的能力，哪怕是没有了神机营，他们对上瓦剌也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可多年来对草原的掌控让他们忘记了这里是草原，是草原部落的地盘。
朱祁镇依旧握着指挥大权，只是这一次，他的所有军令都会在于谦点头之后下达。
朱祁镇不再发挥，而是按照学到的东西开始部署。
于谦看着朱祁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部署，还有粮草的调动。
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瓦剌骑兵已经截断了哈拉和林的水源。
当朱祁镇等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大多数的兵力都安排了出去。
想要再调动兵力去调查水源的问题，那包围圈就会出现缺口。
最后，蒙语的坚持下，还是水源的问题更重要。
无意间，瓦剌避开了生死之劫。
这还只是第二步。
接下来就跟撞鬼了似的。
不论朱祁镇怎么布置，瓦剌都能精确地避开，然后反过来给予明军一些损失。
多次之后，于谦、石亨、蒙语全都盯着战报愣愣无语。
他们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明明所有的计划都是他们参与制定的，可结果就是没有一次成功的。
到现在，甚至给了他们一种攻守互换的感觉。
而朱祁镇呢？
早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诸位，这指挥权，孤还是交出来吧，孤担心再这么下去，回去了不好和父皇交代。”
哪怕是现在的情况，说实话也已经不好交代了。
他的表现，起码他的决策可圈可点。
但就是不起作用，还让自己损失不小。
到目前为止，伤员不算，牺牲的就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这个责任当然得由他这个主帅来担，他不会逃避。
但是这场仗的形势必须逆转。
大明自立国之后，打草原部落什么时候落入过下风？
“既如此，那我等就接下了。”
于谦和石亨松了口气。
他们还以为朱祁镇这位太子心气高，不肯接受这个结果，想要继续一雪前耻。
那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因为这并不是朱祁镇一个人的责任。
硬要找一个理由来解释的话，可能这就是玄学吧。
于谦从永乐大典之中学到了不少的道家知识。
虽然不精通，但也知道道家之中的玄学之说。
玄之又玄，众妙法门。
说的大概意思就是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一直发生，那就不要硬挺，换一条路说不定就会发现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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