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问方俊为什么会喜欢过罗瑞玉。
完全是因为罗瑞玉真的很好。
至少在态度上对他这个邻居是真的很好。
方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点。
她说得对，他一个人上去，大概率就是去献丑的，但有她在，至少不至于太难看。
“行吧。”方俊叹了口气，“那唱什么？”
罗瑞玉眼睛一亮，食指在桌上点了两下：“我刚才就想好了，我们就唱《吻别》。”
“啊？”
方俊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吻别》？歌神那个？”
“对啊。”
“你认真的？那歌我爸开车的时候循环放，都听了十年了，会不会太老了？”
“你先别急。”
罗瑞玉打断他，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光唱中文版当然老，但《吻别》有英文版你知道吧？”
方俊当然知道。
他爸的车载U盘里中英文版都有，有时候还来回切着放。
“前半段唱中文，中间切英文，两个版本拼在一起，男女声交替。”
罗瑞玉越说越来劲，“这样一弄，经典是经典的，但形式是新的，评委那边绝对有印象分。”
方俊看着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思路挺聪明。
老歌新唱，反差感拉满。
而且《吻别》旋律简单，不容易翻车，对他这种水平的人来说，不翻车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你怎么想到这首的？”
罗瑞玉摊手：“这不挑一首你熟点的嘛，毕竟时间不多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在本子上将两首歌的歌词混合了起来，并且还分了词。
这样方便两个人配合。
下午放学。
罗瑞玉拍了下方俊的肩膀，力气不小，方俊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走吧，去你家练歌，至少尽量把配合磨合，我记得你不是会弹吉他吗？”
方俊揉了揉肩膀，有点心虚。
吉他是初中学的，那会儿纯粹觉得弹吉他帅，能吸引罗瑞玉的目光。
学了大半年，水平也就停留在能弹这两个字上。
能弹，但和弹得好，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啊？那回去试试吧，《吻别》的和弦走向不算复杂。”
罗瑞玉斜了他一眼：“你说话别这么没底气，搞得跟要上刑场一样。”
“我这叫谨慎，你懂不懂。”
“你这叫怂。”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外走，肩并着肩，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看在别人眼里，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教室后排几个男生互相戳了戳胳膊肘，挤眉弄眼地交换了一个DDDD的眼神。
前排的女生扭头跟同桌咬耳朵：“你看见没，罗瑞玉居然主动跟方俊搭伙唱歌？”
同桌压低声音：“废话，我又不瞎。”
“那你说他俩......”
“别问我，我只负责看戏。”
蔡君煌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收拾书包。
她没有参与那些窃窃私语，但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偏了过去。
这几天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总是在不经意间去找方俊的身影。
上课走神的时候、课间发呆的时候，甚至去接水路过他座位的时候。
可每次看过去，结果都一样。
方俊和罗瑞玉凑在一块儿，有时候在纸上你一笔我一笔写东西，有时候在小声讨论什么，偶尔还笑一下。
她收回目光，把笔袋塞进书包，拉链拉得很用力。
就这时候马瑞祥晃了过来。
这人走路带风，手里捏着一张纸，正面朝外举着，生怕别人看不见。
方俊写的艺术节报名表，上面的字迹她太熟悉了。
“蔡君煌，你还没走啊？”
马瑞祥站定了，语气特别随意，“你的节目我已经找方俊顶了，本来还担心他一个人撑不住，结果罗瑞玉居然主动说跟他一块唱，你说这事情巧不巧。”
他挠了挠头，脸上挂着一副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的表情，特别欠的那种。
“省了我好大的事，本来还想去隔壁班借人呢。”
蔡君煌没接话。
马瑞祥也没指望她接话。
他就是来诛心的。
诛完就走，干净利落。
你不要的，有的是人要。
说完他把报名表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讲台那边去了，走了两步还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他俩好像现在就去练歌了，挺积极的啊。”
旁边几个还没走的同学都听见了这番话，有人低头笑，有人装作没听到。
班里这段时间的事，大家心里都有数。
方俊没做错什么，被甩了之后消沉了好一阵子，谁看着都觉得不是滋味。
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精气神了，马瑞祥这是替方俊出口气。
手法是糙了点，但管用。
蔡君煌的手指在书包带子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她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上已经没有方俊和罗瑞玉的影子了。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子下面，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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