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五日过去。
昆梧园，外园深处，一汪清泉附近，两道金光从远处掠来。
待现出身形来，却正是收集灵药的秦凡和莲生。
“九转纯元丹最后一味灵药，水魂莲……”
秦凡看着泉边的一株澄净彩莲，露出了笑容。
水魂莲不仅蕴含磅礴的水属性灵气，其独特的药力，还能淬炼灵力，提升灵力品质。
乃是九转纯元丹中最重要的一味辅药，无可替代之物。
“这水魂莲一共有十二颗莲子，你我正好一人一半。”
秦凡转头对莲生说道。
莲生点了点头，却是没什么异议，这几日，他和秦凡一直在一起行动，算得上是合作无间。
凡是采摘的灵药，他二人基本都是平分，除了有几株灵药，是秦凡以一人之力取得。
“轰隆！！”
忽然，泉池中央跃出一头庞然大物，掀起巨浪。
“是妖兽？”
“不，不对，是灵虫。”
秦凡第一反应是妖兽，可很快，待那庞然大物轰然“解体”，他脸色豁然一变。
便见一大团虫云在泉池上空飞舞盘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仔细看去，每一只灵虫都如“水母”一般透明，身下长着绒毛似的触手，后背一对湛蓝翅膀，犹如飞蛾，扇动间，洒下点点“蓝粉”……但这只是一只所洒下的量，眼前这数以万计的灵虫，双翅“蓝粉”倾洒下来，便仿佛漫天星河倒悬而落，坠挂人间。
“这是……”
“灵虫榜上的‘云毒蛾’？”
莲生神情轻动，一眼便认出了灵虫跟脚。
云毒蛾在灵虫榜上的排名不高，成长缓慢，但眼前的云毒蛾，看起来却并不弱。
应是得益于昆梧园内充沛的灵气，若不是许多灵药都有禁制守着，只怕这些云毒蛾会更加强大。
“云毒蛾的‘蛾毒’能令人致幻，对神魂造成损伤，倒是和蜃虫有些类似……”
秦凡撑开护体灵力，抵挡着蛾毒，同时思索着要如何处理这些灵虫。
蛾毒对他来说，若能为他所用，算是个不错的阴人手段，但，貌似和蜃虫的作用有些重合了……
“秦兄，你有何应对之法？”
莲生见秦凡沉吟，便对他询问道。
秦凡想了下，对莲生道：“可否暂时帮我困住这些云毒蛾？”
“这个不难。”
莲生轻轻一笑，挥手祭出金光琉璃宝塔，宝塔轰然暴涨，射出无穷佛光，宛若一轮大日普照人间，将云毒蛾悉数笼罩。
砰砰砰！！！
云毒蛾四处乱撞，但每每靠近佛光，都像撞到了一堵铜墙铁壁，头晕目眩。
秦凡见状，却也不耽搁，当即将蜃虫唤了出来，道：“敞开了吃，这些云毒蛾都是你们的了。”
轰！！！
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蜃虫化身洪流，径直冲入了佛光之中，大快朵颐。
莲生愣住了，有些诧异的看着秦凡，道：“你竟还养了蛊虫？”
“有何不妥吗？”
秦凡笑着反问。
“这……”
莲生神情有些古怪的看着秦凡，道：“若我没看错，这应该是蛊仙门的蜃虫蛊吧？”
嗯？
这下子，换秦凡愣住了，他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佛门典籍浩如烟海，其中自然也有对蛊仙门的一些蛊术记载。”
“旁人或许看不出，但我却很熟悉蛊仙门蛊虫的炼制手段。”
“何况你这蜃虫，隐见血煞之气，就算不是蛊仙门所炼，应也与魔道有关。”
擦，这小和尚眼睛还真特么毒，他还是第一个看出蜃虫跟脚的正道修士……
秦凡心下顿时警惕，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摇了摇头，道：“你说的不对，这蜃虫是别人送我的，绝对不可能和魔道有关系。”
“是谁？”
莲生好奇询问。
“我师父。”
秦凡坦然回答。
“这样……”
莲生皱了皱眉，随后对秦凡点点头，道：“那可能是令师从蛊仙门手中无意夺过来的，不过秦兄，你他日若是踏足西洲净土，万不可显露任何与魔道有关之物，否则的话，恐怕会惹祸上身。”
“这是为何？虽说魔道该死，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吧？”
秦凡有些诧异问道。
“此事简单来说，便是因为‘功德’二字。”
“为了功德，佛门的一些修士，可不会听你解释。”
“他们宁杀错，不放过。”
功德？
秦凡愣了愣，“这世上真有功德存在？”
“既有天劫，为何不能有功德？”
莲生轻轻一笑，对秦凡反问道。
这……
秦凡微微色变，关于这一点，他还真没有联想过，但听莲生这么一说，貌似还真的有些道理……
“天道是真实存在的，天劫是他的力量，功德同样也是。”
“两者区别在于，显化的途径不一样。”
秦凡听罢，不免陷入了思索，那若是按照莲生所言，天道岂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摇了摇头，感觉有些荒唐，但，还真不知道怎么反驳……
“或许，太始界的修士之所以不敢降临观玄界，便是因为‘天道’的存在？”
秦凡忽然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轰！！！
突然，漫天蜃虫气势暴涨，纷纷结茧，从空中掉落。
吞吃完了云毒蛾，蜃虫却是迎来了又一次的进化。
秦凡的思绪被打断，索性也懒得再去想，管他什么天道不天道的，跟他秦某人没半毛钱关系，倒是莲生的提醒他不得不记下，从他的话里能听出来，西洲净土的一些和尚，貌似已是想功德想疯了……
“秦兄这蜃虫养的极好，看来也是耗费了不少心血。”
莲生看着满地的蜃虫，他能感觉到，这些蜃虫的力量，已比他都差不多了……
“是我师父养的好，跟我没关系。”
秦凡笑了笑，很谦虚的将功劳按到了亲爱的师父身上，他秦某人冰清玉洁，怎可能和魔道扯上关系。
他拂袖轻挥，将地上的蜃虫悉数收回灵兽袋之中，跟着便飞到了水魂莲附近，将其摘下，取出一半莲子，分给莲生，剩下的，他便不客气的全都收入储物袋内。
“这外园的灵药，已没多少用得上的，我准备去内园看看，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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