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居然让李某,同各位山主一同去挖矿?还许诺我第十七山主之名!”
星辉之下,李十五抬头望着那十六位恍然若神明山主,捏了捏下巴道:“此前听道玉讲过,诸位山主在那旧人山之中,沦为了挖矿之矿奴,看来此事是真的了?”
其中第二山主则是垂眸以观,不屑笑了一声。
口中道:“‘矿奴’二字,可笑可笑。”
“寻常修士才会苦哈哈挖土卖力,我等则坐镇矿脉腹地,灵玉当瓦,矿气做粮,哪是什么任人驱使的矿奴?分明是占尽矿中福泽、自在逍遥的矿场主!”
“李十五,此番来寻你,是瞅你小子投缘,顺带给你一个成为第十七山主的机会罢了,你要还是不要啊?”
李十五“喔”了一声:“淡淡回应,我掘了你们家祖坟,一根草都不剩。”
瞬间。
漫天星辰晦暗,天地寒风肆起。
李十五又补充一句:“当时扬各位山主祖宗骨灰时,那时的风也这般大,风一吹,骨灰粉吹得好似下雪一般,可壮观。”
“够了!”,第一山主眉目含怒,怒道一声。
却听那第十五山主,忽地幽幽道了一句:“我家祖坟明明是本山主我自己扬的,有那些祖坟在,总感觉脑袋上被压了一头,这不是害我是什么?”
众山主:“……”
第一山主皱眉道:“老十五,你学人就学人,这毁了道人祖坟之罪,你也敢冒领?”
第二山主则冷嘲道:“祖坟压了你一头,那你是不是觉得,我等这些兄长们亦是压了你一头?”
第十五山主:“不然呢?”
接着。
祂又是自顾取出一面铜镜,又忽然抬手,学着李十五的样子捏了捏下巴,抬眼时,那眼神、那神态,竟学得同李十五分毫不差。
可那张脸,明明是山主的模样。
偏偏那镜面里,没有映出第十五山主,却仿佛浮着一道模糊的李十五的影子,跟着祂一同抬手、挑眉,场面说不出的诡异瘆人。
此刻间。
李十五一条条人腿,从胯骨处伸了出来,接着取出一把柴刀,当着众山主面给自己开膛,露出那缺少五脏六腑的腹腔,甚至从棺老爷中取出两颗自己人头,移植在自己左右双肩。
一时间。
十腿,三头,无有五脏,其立身于此,宛然若妖。
李十五嘴角勾出一抹笑,说道:“山主大人,眼前方才是我之本相,你若是想学,不妨学得像一点,可别学岔了。”
第十五山主见此,只是眼神泛起冷意:“小畜牲一个,明明是你在学本山主而已,居然还敢倒反天罡,贼喊捉贼?”
眼前场面,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同时又夹杂着些许微妙。
又过了片刻。
才听李十五道:“各位山主,在何处当那矿场主啊?”
第一山主话声威严且凛然,道:“此事你别管,只是此物你拿着,等之后再入旧人山之中,我等方便联络,且好趁机行事。”
说着。
丢下一面巴掌大的四方玉牌,没有任何繁琐修饰,上只简单铭刻出一个‘道’字。
李十五凝眸:“我并未答应。”
第一山主不以为意:“就当你答应了。”
又是几瞬之后,才听李十五忽地开口:“诸位山主大人,这次晚辈惊鸿一瞥之间,听闻一件秘事,那便是旧人山在腐朽,甚至是那一位位山官,跟着一同身子骨都烂了,你们……如何看?”
闻得此言,众山主对视一眼。
依旧第一山主回道:“你应该听过,‘仚’、‘仚家’这些字眼了吧?”
李十五点头:“听过。”
第一山主又道:“以我测字来看,‘仚’这个字,如果下面的‘山’字垮了,是不是上面的‘人’就掉了下来?又是不是,这些从山上掉落下来的人,就称之为‘仚家’?”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瞬间。
李十五心绪蔓延,只觉得这第一山主身为卦修,非是祂不行,而是祂在潜龙生、乾元子面前不行。
他道:“上山了的,叫‘仚’,还没上山的,叫‘人’,从山上掉下来的,叫‘仚家’。”
“山主大人解释,倒是印证此言。”
“只是如此一来,莫非,旧人山真的在腐朽?”
只见第二山主挥手之间,将漫天阴风驱散,祂道:“自然是在腐朽,否则我等为何苦心钻研出种山术来,给人山重换了一个山根?”
李十五回:“这种山术,明明是夹生天佛,于娃娃坟中推演而出,同诸位无关,山主可别说谎了。”
第二山主眸中杀意忽闪而过。
又道:“你不信就算了,至于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总之你记住了,等将来到了那矿洞之中时,要一切听我等号令,以我等为主!”
而后挥手间。
李十五身影便是倒飞而出,如一道赤星从山顶跌落,朝着山下坠落而去。
一日之后,深夜。
依旧是梅雨时间,依旧是斜风冷雨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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