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持律,天道昭彰!”
娃娃坟中,夹生天双手合十,重复念了这么一句,而后又道:“原来是衡天君阁下,贫僧倒是有失远迎。”
接着伸头朝着衡天君身后瞅了一眼,问:“序天君,寂天君为何不见?”
夹生天一对囧字眉舒展,眼角带笑道:“人若是齐了,咱们好打牌啊,如今这三缺一,倒是有些遗憾。”
衡天君投来目光,其中不带半分人间烟火人情,宛若执掌苍生浮沉之无上神只,他声线沉冽空茫道:“你……名为夹生天!”
“与你打牌,同样会处于‘夹生’,那便是永远都是一手好牌,却是永远,也胡不了。”
“如此牌局,要之何用?”
听到这话。
夹生天佛眸低垂,既显无奈,又似心酸,最终全化作一句浓浓叹息:“唉,贫僧过得……好苦啊。”
“人人都不喜我,香客亦不亲我。”
“就连来我佛刹之中上香之人,都因‘夹生’一事而走错了路,去往别的佛那里;即使有人成功入我佛刹,给上了香,那香烟也是断断续续,如凡人那便秘一说一般,拉得难受,我闻香也同样难受,总之难、难、难,实在是难啊。”
此刻间。
夹生天叹声不断,似那泫然欲泣。
李十五则望着眼前这一道身影,对方似超脱凡尘生死、漠视世间悲喜,同时自有压塌天地的凛然威仪,然而那一张面庞……赫然同道冥丝毫不差。
他并未流露出故识重逢之异色,而是宛若初次相逢一般,同夹生天一起恭敬行了佛礼,便一声不吭起来。
夹生天道:“衡天君阁下,为何而来?”
衡天君道:“夹生天佛,我尊号全称叫什么?”
夹生天收起面上沮丧之意,转而认真答道:“无极中正尊.衡天君!”
接着又补充一句:“悬于阴阳分界、生死中道,居诸天正中,镇气运、锁因果、调盈亏。”
“这些,皆是天君阁下分内,且必须做成之事。”
听着两者言语。
李十五越听越觉得不明所以,索性不再沉默,恭敬问道:“无……无极中正尊.衡天君阁下,您出现在人山,莫非也是人族出身?”
闻声。
夹生天不由轻笑一声道:“施主,那你可错了。”
“衡天君阁下不属于人,甚至不属于任何生灵,祂是……天生神灵!”
“什么?”,李十五惊呼一声,“天生神灵,神灵这玩意儿也有天生的?如此说法,如天君尊上这般天生神灵多还是少?”
夹生天依旧摇头:“施主,你又错了!”
“世间能称得上天生神灵的,一共仅有三位。”
“太元启世尊.序天君;无极中正尊.衡天君;天冥归藏尊.寂天君。”
只见夹生天双手合十,语气头一次这般凝重过,诵道:“自古有言:”
“太虚本无象,天道自三分。”
“序肇启事始,衡镇乾坤均,寂纳万古尘。”
“同源非造化,极道定千春。”
“诸天皆后辈,三君为道根。”
夹生天轻叹了一声:“按常理来讲,世间之一切,都应该以三天君为始,又以三天君为终。”
此刻间。
李十五面无表情,低声道:“纸爷没文化,纸爷听不懂。”
“佛门有教无类,慈悲为怀,可不能欺负一只祟,所以请佛爷……说白话。”
夹升天见此,凝眸思索一瞬。
而后笑道:“既然如此,算是贫僧自作高深了。”
他接着道:“贫僧便以一片青青草原,来喻指一方无量世界。”
“所以贫僧想问施主,如果一片草原,其中兔子数量疯长,而狼的数量又不够了,会导致什么情况?”
李十五眉尾一抽答:“自然是,草植被兔子给啃噬一空,最后兔子没得吃,成片而死,狼也跟着灭绝,草原化作一片死寂之大漠。”
夹生天不禁点头:“既然如此,如果换作施主遇到这种情形,又该如何呢?”
只是还未等李十五作答。
一页斑驳黄纸,悄然浮现他肩。
上有墨迹流转,化作几个清晰大字:杀兔子呗!
夹生天当即眼含笑意,说道:“纸施主也不傻嘛,都学会抢答了。”
“只是纸施主说得不错,确实是如此。”
“兔子同狼之间数量失去了平衡,导致绿地化作死寂沙漠,换言之,一方无量世界,也会因失衡……而分崩离析。”
“而法子就是,杀兔子。”
“假如一方世界真有天道,且这个天道是一位拥有类似人思想感情一般的存在,其为了维持世间稳定,就会给众生降下一种名为‘杀劫’的东西,也就是天地大劫。”
“当然,这一切只是贫僧无聊之遐想。”
“施主,切莫当真。”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而后望了望那手掌之中托着一座天平秤的莫测身影,当即又是笑道:“这世间,自然不会失衡的。”
“就因为,有天君手中那一座天平,其名为……衡道定世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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